,娘登时慌了,这么大的罪过她娘儿俩确实担不起连忙应着“这就去了”
没错,贤妃娘娘便是韩伯的亲妹,我的姑姑,韩柔。她今日回门省亲,韩府早在一个月前便着手操办了,可见有多么重视,况且三年一度的选秀入宫举办在即,贤妃挑这个节骨眼来,肯定是为了选秀一事。
难怪二姐、三姐这几日老是裁新衣
娘将手里一件去年买的月白襦裙和一件前年花了娘大半积蓄买给我当生辰礼物的碎花襦裙来回对比,这两件是我最好看的衣服了,最后将那件碎花的推到我身上“娘可不想我闺女去当那什么劳什子贵人,就这么个破宅已经像个鸟笼困了我大半辈子,我闺女可不能受这苦可娘也不想你被旁人比了去”
说话间,我便将那襦裙换上了,前年的衣服有些紧,尤其是胸口这处,紧绷绷的难受,我暗戳戳的往下扯了扯裙角,不敢让娘发现。
娘握住我的肩膀,我便囫囵的顺着她的力道转了一圈,满是碎花的裙摆像盛开的繁花一层层铺开,好半天才停下来,我眼冒金星,娘扯了扯我的面颊“我闺女这么好看,现在还没长开,若是长开了还有那俩臭丫头什么事她俩是金花,那我闺女便是花仙子哼哼”
门口再次传来翠儿的声音,这次可不仅仅是不耐烦了,还有赤裸裸的恐吓“再不出来小心夫人又罚你们去跪祠堂”
一听跪祠堂,不光我娘,我也发憷,真的,天底下没有比跪祠堂更可怕的事了
我们忙不迭的夺门而出,翠儿轻轻哼了一声,讥笑的目光在我明显小了一圈的裙子上瞥了一眼,才转身领头走。
我傻,但我看得懂,我也会生气。
因为连翠儿的衣服都比我好看
他娘的
对了,我娘是我外公散养大的,我是我娘散养大的,反正府内没人管我,我娘偷偷给我缝了件小厮的衣裳,我便经常偷摸从后门溜出去,各种荤话我娘兴许还没我会的多呢
尽管心内恶龙咆哮,我还是乖巧的跟在翠儿身后。
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我那位贵不可言的姑姑呢说不好奇是假的。
终于到了。
韩伯一生清正廉洁,不像其他当官的三妻四妾,只有俩老婆,一个大房秦氏,另一个便是我娘。我娘这待遇不用再多说了,可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爹的小老婆,所以乌泱泱的人挤在门口,我和我娘还是和爹、大房的娘、哥哥姐姐们站在同一条水平线,当然我们排在末尾,几乎和下人们挤在一块。
所幸因为这样也没被人发现,只要翠儿不去向大房的娘告密。
这么大群人便站在门口等,等啊等,等的我腿都麻了,终于来了个太监,嗓子尖而高亢,唯恐大家听不到“贤妃到”
娘立马扯着我跪下来,原来大家都跪了下来。
我抬眸悄悄看,只能看到一袭裙摆,绣着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式,绯红、绛紫撞在一处,好好看啊
娘拧了我一把,我再不敢看了。
姑姑的声音也好听得很“哥哥,多年未见要如此折煞小妹吗快快起来”
我余光瞅到大家站了起来,我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和娘玩起木头人游戏。
爹、大房的娘和姑姑真的寒暄了好久好久就不能进屋坐下再好好聊吗
怎么聊着聊着就哭上了呢
姑姑和大房的娘嘤嘤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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