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我何止心理准备,我都要吓尿了
姑姑听罢,长舒一口气,原来那个温温柔柔、慈眉善目的姑姑又回来了。姑姑拿我当侄女,我却再也不敢拿姑姑真的当“姑姑”了。
姑姑亲手将我扶了起来,指腹抚了抚我有些泛白而冰冷的脸颊,自责道“吓坏了吧姑姑也是为了你好,若愚,姑姑能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你是我韩家的女儿,你既然入了宫便不能只想着自己,我们与韩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你可明白”
我点了点头,怯怯道“若愚明白。”
“明白就好,好孩子”姑姑的指尖停在我突起的疹子上,一滞,眉头轻拧,声音沉了下来,“这伤几时能养好”
嬷嬷立刻答道“娘娘放心,奴婢定天天为小主敷上玉露生肌膏,必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姑姑满意了,指尖轻挑着我的下颚,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看着我,却不知在跟何人说“有这张脸在,何愁见不到陛下呢”
我勉强一笑,手掌心沁满了汗水。
我跟随着嬷嬷离开了姑姑的寝殿,离开时姑姑对我说要我委屈一段时间,必不会让我在尚衣局呆太久,我点头应下,一踏出宫殿的门槛,仿佛被抽走了一半的力气,腿都软了,还是嬷嬷眼疾手快扶住了我“小主,当心。”
姑姑这一掌打得不轻,嬷嬷的半张脸红肿了,现在还没消。
我心生愧疚,更因昨晚还对嬷嬷心有猜忌而羞愧“嬷嬷,跟着我,你受苦了”
嬷嬷看着我,虽眉目之间俱是老态,但双目依然清明“小主,在娘娘将老奴赏给了小主时,老奴就是小主的人了,小主不必愧疚,这都是老奴该做的。”
嬷嬷这么一说我就更愧疚了,除了娘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全心全意为我着想,一道暖流划过的同时,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和嬷嬷这么大眼瞪小眼起来。
我“”
嬷嬷“”
还是嬷嬷率先打破沉默“小主窃不要以为到了尚衣局就可以掉以轻心。”
“嗯”
嬷嬷静静的看着我“该来的麻烦始终都会来的。”嬷嬷忽然叹了口气,“小主要尽快成长起来啊。”
我不知道嬷嬷是不是属乌鸦的,她前脚刚说完麻烦,后脚麻烦就来了。
就在我和嬷嬷即将去尚衣局入职时,一个小太监迎头跑了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就是韩若愚是吧磨磨唧唧什么呢淑妃娘娘正在尚衣局等着你呢,还不赶快过去”
我呆住了。
是那个扬言“别让我再看到你”的淑、妃、娘、娘吗
他娘的,能不能让人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