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来,无边无际。
因为今天这件事,我开始忍不住反思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否正确,有些我觉得不在意无所谓的事,其背后是否会有麻烦
比如我家是清流名士,身为清流名士中的一支,拥有宁折不弯的品格,本该与奸臣势不两立、对抗到底,却迫不得已与之联姻、共结连理先是姐姐嫁给世子,再是我嫁给檀旆。
父亲和母亲总把我和姐姐的意愿放在第一位考虑,他们认为只要两情相悦,便不该违背自己的心意,时局若不允许,就该改变时局。
我知道他们的期待,也明白皇帝的深意,消弭士庶争端,才是避免一场血雨腥风的最好做法。
但我似乎也没有很好地完成父母的期待,尤其是父亲,我本以为自己能能把战船造好,所以要对抗六公主这样的权贵,我以为自己的想法正确,做法就一定正确,现在才发现
此时檀旆从院门外回来,背着手走到我面前,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哭了”
我不想被他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赶忙用袖子擦了擦泪水,胡诌道“眼里进了砖头。”
檀旆默了默,忽略掉我的口误,把手从背后拿出来,递给我一份清单。
现在换我奇怪地看着檀旆,他却只是示意我看那份清单。
我接过清单,发现清单上写的是地方进贡的物品,进贡的对象是最受陛下宠爱的六公主。
六公主
我不解檀旆之意,甚是迷茫地看着他。
他悠闲地走到我身边坐下,不紧不慢地说“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为夫替你去截个胡。”
我愣了片刻,倏然紧张道“你听谁说的水部想用火浣布,结果被六公主抢先收走了所有库存这事”
檀旆笑望着我道“你似乎对我家的眼线这件事尤其地敏感。”
我当然敏感,六公主的事都是南楚郡主告诉我的,檀旆居然比南楚郡主知道的还早,还能拿来这份清单,还能跟我说替我去截胡,这话听起来就像整个大沅于他而言,就像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不仅如此,东平王府还掌握着沅国大半的军权,奸臣拥有如此之大的权势,我要是还不敏感,那我就是太不关心时局了。
“你真能把这个截胡”我怀疑地问。
檀旆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你不信”
我确实难以置信,但他的样子让我不得不信,东平王府背后的势力,实在是叫人心惊。
“不不必了。”我把清单还给檀旆,“火浣布不是必须,水部可以用别的材料代替,帆布上再做上防火的措施,效果倒也跟火浣布差不多。”
檀旆挑了挑眉,似乎我这样的反应感到奇怪,不过他也没再坚持,顺手把清单拿了回去,“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如果想的话。”
我大概不会想。
“为免这次欺负了六公主,陛下想从别的地方弥补这种事发生,还是不了。”我摇头道,“我从没考虑过这种问题,我还一直当陛下感情用事,当沅国律法最终输给了权贵,现在看来别人无论是你还是司空逸轩、魏成勋他们,都比我聪明许多。”
“一国之君要考虑的东西很多,的确不能简单做决定。”檀旆赞同道“不过你也别太妄自菲薄,我没觉得你做错什么。”
我很感激檀旆的安慰,但我心里明白自己要看清事实,而且这些话让我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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