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大姨夫窘迫地望了一眼我和姐姐,提醒大姨注意场合“孩子们都在你说什么呢”
大姨越过大姨夫的肩头对我们道“小薇小翎,我不是针对你们的爹,我就是在和你们大姨夫吵架。”
我和姐姐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边择菜边不在意地笑“大姨慢慢吵,别动了肝火。”
大姨夫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妹夫的确大智若愚,你看他把这几个孩子教得多好”
“我承认他学识好,”大姨怒气冲冲地剁着砧板上的肉,“可他又不愿正经教书,就凭郑太傅弟子的名头,皇子都能拜他为师,他到底想干什么呀他”
大姨夫谨慎地把大姨手里的刀拿过来,接手了她的事,大概是为了免于被大姨扬刀威胁“妹夫想做的一定是大事,我等尚不能理解。”
大姨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把手上的一应事务全部丢给大姨夫,跑到别处去坐着生闷气。
大姨夫看着这一幕,神色有些懵,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姐姐把择好的菜交给表哥去洗,走过去对大姨夫道“大姨心急,所以脾气躁,这种时候你跟她讲什么道理啊你只需安慰她,告诉她没事,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朝廷哪怕只靠传口信也会把消息传回来,所以现在没消息正说明是好消息,不必担心。”
“可这”大姨夫看了一眼大姨,仍觉不妥,“如今下这么大的雨,你爹娘会不会出事,我也不敢打包票,我总不能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一定不会有事,这明显吹牛。”
“那你就说,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会陪她一起挺过去,”姐姐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我和小翎,多两张嘴又不是养不住。”
大姨夫发出恍然大悟的一声“哦”,擦了擦手过去安慰大姨了。
表哥洗完菜控水的时候,大姨夫已经把大姨哄得重新展露笑颜,回到砧板前继续剁肉了。
表哥把洗好的菜送过去,然后回来和我们一起蹲在廊下看他们和好如初“小薇,你使了什么仙法为什么这样就能不生气,问题分明没解决,怎么就不气了”
我对此也充满了求知欲“对啊对啊为什么我要是大姨夫的话,肯定跟大姨继续在送信的问题上死磕,这种天气就是不适合送信,所以担心没用啊”
姐姐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沉重道“这大约也是你女生朋友不多的原因吧。”
我晃着姐姐的衣袖恳求道“你快教教我,至今为止能跟我和谐相处的同龄女生只有一个夏锦如,我是真不懂。”
姐姐点着我的鼻头说“哄女人,重要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抚慰情绪。”
我不解道“光抚慰情绪,问题还是存在,以后不还是要担心吗”
表哥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头“就是。”
“可问题又不是一下子就都能解决的,你们怎么对待暂时不能解决的问题”姐姐慢悠悠地问。
我答“我会先把它丢一边。”
表哥认真地道“我也是。”
姐姐扶额道“意料之中的答案”
听到这里,我似乎有点理解姐姐的意思“也就是说,在问题不能解决之前,大姨总会时不时地想起这事,同时因此感到焦虑,她不可能完全把这个问题丢开不想”
姐姐看我的眼神浮现出了一丝欣慰“就是这样。”
我听了只觉得恐怖“这也太累了吧明知道担心没用为什么还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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