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得了病时日无多,在数个回望人生的深夜,竟才恍觉此生最大的歉疚是自己的妻子。
哪怕他没有爱过她,或许她也不爱他,但她履行了一个好妻子的所有义务,他却没做一个好丈夫。
一顿饭末,庄久霖说“我刚刚收到几份半年报,有几个地方还需要跟您商量,您再喝点汤,我先过去煮茶。”
等庄久霖起身,庄徐行忽然开了口“出去玩一趟还有时间看财报。”
放在以前,庄久霖会直接走人,可现在,他耐心地应答“公司的事不会有任何耽误,您放心。”
庄久霖回头时,又听见庄徐行说“出去这么多天,也该够了吧。”
过了良久,庄久霖才转头道“我跟她没到那种程度。”
庄徐行低头喝汤,没在看他“那最好。”庄久霖站着等下文,汤勺撞了瓷碗几回,庄徐行才又道“那你是不是也该认真找个结婚对象了。“
庄久霖像个应付父母唠叨的孩子那样,懒懒地应了声“知道了。”
来到茶室坐下,煮上了水,庄久霖把手机翻出来看。这种感觉并不熟悉,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想等着谁给他回消息了。
一排未读微信里,没有一个红点是他想要的,拉完了未读,连着就是她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他那句怎么不发镜子前那段
庄久霖点开右上角设置,将“置顶聊天”一栏划成了绿色。
事实上,田芮笑是真没有打算再回复他。可一查邮件,竟看到了cfa出了成绩。
她如愿拿到10a,位列全球前10。她只好把邮件截图给他发过去,很快收到他的回复田同学很棒。
这让田芮笑恍然想起,跟他在一起的这五天,她没有听到任何特别的消息提示音。至少,她看到“婉晨”那条时没有任何提示。
而这一丝丝欣慰感,却让田芮笑觉得自己更贱了。
庄希未约田芮笑第二天吃饭,蒋纯打趣道“你跟她哥哥同时不见人同时回北京,还发了半个身子,这都没猜出来,这女娃娃也真是神经大条。”
田芮笑不知道自己什么语气“也许人家根本不觉得我和他能联系起来吧。”
不出意外,见面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庄希未都在追问视频里那个男人。
这是田芮笑第一次体会暗搓搓地炫耀他“很帅啊快一米九吧留学的就上班”她尽可能模棱两可,生怕庄希未突然对上号,只可惜庄小姐的心思实在不细。
田芮笑用拷问学习进展打住了她的追问,庄希未老实汇报“每天七点起啦,现在都在看专业课和英语,我以为学新闻就是写写新闻稿,没想到要背的东西那么多我的天啊,咱们这种理科生多少年没背书了。”
“我去年背经济学也很痛苦,来回背了七八遍,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田芮笑说,“你有找到考同专业的同学吗考研切忌孤军奋战,那样太容易丧失斗志。”
在高考之前,读书是必然的事,父母老师社会都告诉你,你要学习,要高考,要上大学,这是所有人的必经之途。可考研仅仅只是一种选择,没有人再来要求你期盼你一定要考上,或许你也并没有拼死一搏的信念,大不了哪天累了,把书扔掉投简历找工作去。
考研不过是跟自己做一个浪漫的约定罢了,哪怕失约了好像也不要紧。
“有啊,”庄希未兴冲冲道,“而且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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