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我的脚,我的脚好痛啊啊啊”田芮笑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抽搭搭地道,“这个鞋不合脚,好痛好痛啊”
庄久霖将她的脚抬到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脱掉鞋,又惹得她撕裂般地疼。田芮笑看着自己满是破了水泡的脚,哭得更凶了。
她就这样穿着不合脚的鞋,忍着一次又一次被磨破皮的疼痛,保持了一整天的笑容。
等到了机场,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老板从车里把一个恸哭的小姑娘横抱下来,走进了机舱。
起飞之后,庄久霖和田芮笑坐在同一座沙发上,他抱着她的脚,一处一处地为她贴创可贴。
田芮笑终于不哭了,挨着庄久霖的肩,问“邱恒怎么样了”
庄久霖说“消防员到得及时,他父母都被送去医院了,没烧着哪里,但缺氧太久还在抢救。”
他话音落下,没听见她搭话。庄久霖低头一看,竟见到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她花了整个通宵准备这场会议,实在是累坏了。庄久霖心头一紧,抱起她送进了卧室。
回到北京已是深夜,肖硕前来接机。
“到了家赶紧休息,别玩手机了,好不好”庄久霖像个家长一样唠叨。
田芮笑乖乖点头,却把自己更深地嵌进他怀里。明明缠绵了两天,怎么临到分别又不舍得仿佛才刚刚见面。
下车之前,庄久霖问“能不能走,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田芮笑摇摇头,把脚放进一双拖鞋里“我换鞋就好,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别吵着叔叔。”
车开到万邦公馆,肖硕悠闲地往后一靠,习惯地看着庄久霖下车,打开后箱给他的小姑娘提行李。
两人依偎着吻别,庄久霖说“小朋友今天好棒。”
“庄先生终于舍得表扬我了”她听起来气呼呼的。
“我什么时候不舍得表扬你了”
“我在浦越的时候你从来就没有,”田芮笑认真向他讨要说法,“有一次在anna姐办公室,你看了材料以为是anna 姐写的,说写得好,anna姐说是我写的,你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庄久霖竟释然般一笑,道“你倒提醒了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把你当成我的了。”
田芮笑捶了他一把,庄久霖收住她的拳头,好无奈“怎么还生气。”
“气你的理由总是这么无懈可击。”
“也没有啊,”他半垂眼,遮住了眼底那道难懂的光,“要是你问我,为什么把你当成我的,我答不出来。”
两人安静地注视了彼此一会儿,田芮笑轻轻推了推他“你回去吧,不然叔叔担心。”
“好。”他终于放开她。
确认她进了小区大门,庄久霖才收回目光。
一上车,肖硕的眼神就变了“先生”
庄久霖系安全带“什么事”
“您带小田去富国岛,庄董知道了。”
庄久霖不做声,看着肖硕将手机递过来。那是浦越的内报,贴了几张此行的照片,其中一张庄久霖西装革履地步入会议室,紧随身侧的,是田芮笑窈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