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忌日快到了,”庄希未顿了顿,田芮笑沉默着听她继续说,“往年都是我跟我哥去看她,我爸说今年一起去,可是我哥说他身体不好,不让他去了。”
田芮笑听出来了,他们父母感情并不好。她说“叔叔确实不适合跑长途,你哥会安排好的。”
“可他也不想让我去了,说我时间紧,今年不去没什么,等到清明节再去。”庄希未很失落。
“希未,听你哥哥的话吧,”田芮笑语重心长,“只要你心里挂念着妈妈,她一定能感受得到。想想你要是今年没有考上,你爸爸和哥哥明年还要更操心,对不对”
庄希未乖乖点头,田芮笑说什么都让她觉得有道理。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冲田芮笑一笑“你说话真的越来越像我哥了噢,我姐。”
逛到下午,两人在地铁分别。田芮笑回到家刚过五点,放下东西就给庄久霖打电话。他接得很快,声线醇厚低沉,仿佛在她枕边醒来“宝贝”
田芮笑一秒变嗲“你在干嘛”
“刚开完会回办公室,怎么了”
“没什么,”她靠着墙,身子扭扭捏捏也不知道给谁看,“就是想行使一下给你打电话的权利。”
庄久霖笑了“好,那我也履行接你电话的义务。”
两人一起笑了。
“今天跟希未逛街,她告诉我,阿姨忌日要到了,”田芮笑说,“你要去内蒙吗”
“嗯,下周就去了。”
“在哪里呀”她刚问完就有了答案,“淖尔村”
庄久霖轻轻一笑“对,妈妈和李阿姨都是那里土生土长的。”跟她在一起久了,他也学得她两声第一调的发音。
“所以你对那里很熟悉,你每年都回去,对不对”
“对,”庄久霖顿了顿,又说,“其实那天也是李阿姨的生日。”
田芮笑一愣,很清楚他所说的那天,是指他母亲的忌日。她有些惊诧“怎么会这样”
“那年妈妈要过去视察一项扶贫工作,因为刚好阿姨生日,妈妈就赶在那天回去,”庄久霖平淡陈述,“所以这么多年来阿姨一直很内疚,每年这一天都很痛苦,我必须过去看看她。”
“好,”田芮笑温然一笑,“内蒙已经很冷了,你要带厚衣服哦。”
“知道了。”
她又问“今晚加班吗”
“不加,我把开会的材料看完就行了。”
“那有没有饭局”
“还没见安排。”
“哦。”
田芮笑也不知道自己等待着什么,接着听见电话里男人声线一沉,道“宝贝我得回家陪爸爸,你乖乖看书,好不好”
“我知道,我没有要你”她违心地说,“晚上我要整理单词,都怪你,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好多单词我总忘了写r”
庄久霖一笑“好,怪我。”
偶尔跟他说英语,她不知不觉地就学着他讲英音了。
挂断之前,田芮笑终于鼓足勇气,道“我陪你去好不好”
“嗯”他没反应过来。
“我陪你去给阿姨扫墓。”
“宝贝,我不想影响希未复习,也不想影响你。”
田芮笑说不出话来,在电话里扭扭捏捏呜呜哝哝了一阵,庄久霖好笑地问“真的想去”
“想。”她可怜巴巴。
他无奈地答应“好,那你这几天好好看书,不要想我,好不好”
求完了人,转脸就嚣张“谁想你啦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