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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叫田芮笑。她闭着双眼,在心里说。
阿姨,您知道吗他最大的遗憾,是从来都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向妈妈撒过娇。因为他知道您不太喜欢他,所以开始学着倔强地冷漠,冷漠一些,就不需要妈妈的关心了。
阿姨,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努力完成您想做的事呐。
无论未来我和他能走到什么时候,我都愿他,一生无病无灾,安康喜乐。阿姨,您一定要保佑他哦。
离开墓地时,庄久霖问她“你悄悄说了什么”
田芮笑没反应过来“什么”
看出他们还想走走,李阿姨主动说“小田喜欢看雪,你陪她在外面走走,阿姨回去给你们做饭。”
别了李阿姨,庄久霖牵着田芮笑的手往雪地里走,不忘追问“你和妈妈悄悄说了什么闭着眼睛那么久。”
“问阿姨小时候是不是给你吃了不爱笑的药,为什么你不爱笑呀。”她淘气地说。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两人身上。庄久霖扯了扯田芮笑的帽子将她捂严实,没有任何准备地就开了口“爸爸离婚之后,对婚姻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但还很想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很快找人介绍,认识了妈妈。”
田芮笑认真地等他说下去。
庄久霖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妈妈因为专注扶贫工作耽误了自己,那时候年纪也不小了。爸爸认为她的学历和工作都很让他放心,提出结婚的时候也很明确,还向她承诺婚后会给她的慈善工作资金,妈妈因为这个才同意嫁给了他。”
所以,苏韵在结婚的时候就知道,庄徐行不会爱她。
“他们婚后聚少离多,妈妈生下我之后依然如此,频繁到贫困地区出差,所以小时候我一直跟爷爷住在一起。”庄久霖的声音淡如茶水。
田芮笑斟酌着问“那,后来怎么会有希未”
庄久霖沉默了很久,嘴角一扬“说起来真的要感谢希未,妈妈不怎么爱我,却很疼她,有了希未之后妈妈就一直待在家里了。”
所以,你这么爱希未,是感谢她让妈妈回归了家庭,对不对
田芮笑鼻尖一酸,挨紧了庄久霖。他说的这些,她猜出了七七八八,所以刚才作揖时,对苏韵道出了那样的祈愿。
“笨蛋,没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小孩,”声音一软,她又变回了台湾腔,“希未告诉我,你和她的名字都是阿姨取的,我去查过,你出生的那年内蒙持续旱灾,你出生的那个月突然开始降雨你想想,北方二月份降雨是多么罕见啊所以阿姨给你取了这个名字,久旱逢甘霖。”
她停下了脚步,手上一扯,让他转身对她,然后说“你也是她生命里久等的甘霖呀。”
庄久霖凝视着她,说不出一个字。
对望之间,他手机来了电话。田芮笑看着他眼底跃起亮光,挂下后,扬着嘴角告诉她“宝贝,你成功了,绿能同意继续对浦越发普通股,就在明天。”
“真的啊”田芮笑脸上瞬间绽开了花,跳起来搂住他脖子,开心地转起了圈,“哇啊啊啊啊啊庄先生你太棒了啊啊啊”
庄久霖无奈地抱着她转圈,没有纠正她的打算。
田芮笑从他身上跳下,撒开腿冲进雪地里,像只没见过雪的熊一样撒欢儿地跳,呜哇呜哇也不知道自己嚷了些什么。
但那都不重要了,在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了她的笑靥。
雪簌簌下落,庄久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心底一阵轰响,声势浩大得震动他整个灵魂。
他想,他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