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竟一时语塞,她承认她知道庄久霖一开始跟她在一起贪图的是什么。
伊恩继续说“如果雯在我身边,我绝不会找别人,绝不会。”
田芮笑缓缓开口“你否认你不是那种追求当下快感的男人,你说过姐姐让你在当下和永远之间找到了平衡。”
“是,是的”
“可一旦没有她,你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当下。”
伊恩被她堵住了话。
“你还说过,我无法识破jude的一切谎言,”田芮笑恨透了他此刻的悲伤,“可你才是那个说谎的人。”
伊恩一遍遍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我不想伤害雯,我也不想离开她孩子是无辜的,我多么想拥有和雯的孩子”
田芮笑觉得他此刻简直面目可憎。她头痛欲裂,抄起包包就要起身,伊恩喊住她“笑笑,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
他重复着大同小异的忏悔和道歉,田芮笑毫无耐心地听完,一言不发地离去。
晚上庄久霖下班回到家里,阿姨正在做饭。“老先生在睡觉,”阿姨告诉他,“老先生中午出去办事,刚回来不久,等做好饭再叫他吧。”
庄久霖点点头,刚要提步上楼,阿姨又说“妹妹回来了,在房间里。”
庄久霖回到房门,刚扶上门把,就听见庄希未在身后喊“哥。”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给她留了门。
庄希未走进来,门在身后关上,开口道“笑笑跟我说了,你们看见她姐夫的事”
庄久霖一言不发地脱外套,解领带,听她又说“笑笑特别特别伤心,一直在哭,我们都还小,不太懂这种事,你要帮帮她。”
“我知道。”他开了口。领导卸到手里,庄久霖低头细看,这还是田芮笑早上为他挑的。他抬眼看庄希未,道“她哭了一个晚上。”
庄希未难过地说“笑笑爸爸和咱爸一样,从小忙公司没空管她,她妈妈又特别小孩儿,她小时候都是姐姐照顾她,就像你照顾我一样”
庄久霖认真地听着。庄希未继续说“而且,你不知道她姐姐和姐夫对她的意义,他们结婚的时候她读高中,你知道那时候女生最爱幻想爱情了,她姐姐和姐夫对她来说像一个信仰,是她最向往的样子,现在她的信仰塌了,她真的很难接受。”
庄久霖收回目光,良久,才应了声“嗯”。
一家人吃了晚饭,又陪庄徐行到休息时间,庄久霖才准备出门。庄徐行已经默认了他这种两头不误的模式,他自己的时间睡觉时间,去陪他的小情人。
田芮笑已经回了家,庄久霖开车到万邦公馆,一开门,见到的又是她哭红的眼睛。
庄久霖抱住她,心隐隐作痛“宝贝”
两人就站在玄关,田芮笑在他怀里开了口“我去找他了,他也解释了,那个女生是他的实习生,他们只是炮友。姐姐怀孕后他就想了断,可是女生不肯。”
“和我猜的差不多。”
田芮笑急瞪向他“哦你们就这么肯定,女生就该这么傻乎乎地爱上有肉体关系的男人即便他没有任何承诺,而男人就可以随时翻脸无情转身就走”
庄久霖沉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么说,但这样的事的确不少。”
田芮笑无法反驳,她知道这是实话,这样的事常见得每座城市每天都在发生。女人啊女人,为什么就这么傻为什么总是奋不顾身飞蛾扑火万劫不复为什么总是活该被骂没有男人理智
田芮笑幽怨地看着他“所以有一天你也可以这样想走就走是吗”
“宝贝”
“我觉得我们情况就很像啊,”她从他怀里出来,仿佛他变成了危险的人,“你也说了,这种事这么普遍,你这么感同身受。”
他知道她一腔怒火无从发泄,任由她撒气。庄久霖平静地说“矛盾具有普遍性和特殊性。”
“我怎么知道你是普遍性还是特殊性”她冷笑,“普遍性才是大概率。”
庄久霖往前一步拉她的手,她没有拒绝。“来。”他带她往沙发走。还不等坐下,田芮笑就甩开了他,双目含泪望他“庄久霖,我怕了。”
庄久霖心头一震,没有很快说话。
“她姐姐和姐夫对她来说像一个信仰,是她最向往的样子,现在她的信仰塌了”
可是,他可以成为她新的信仰啊。
庄久霖看着田芮笑哭着说“我觉得我就跟那个女生一样,你什么都有,我除了性什么也给不了你,可性并不是我独有的,你找谁要都可以”
庄久霖上前抱住她,任她汹涌的泪水沾湿他的衣领。他凶狠地道“胡说八道。”
田芮笑一边哭,一边用力推他。他任她徒劳地挣扎着,就是死也不肯放手,在她心碎的哭声里开了口“我承认,一开始我以为我只想从你身上得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