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今年报了北大。”
庄徐行稍怔“噢他告诉我是人大。”
“他还不知道,”田芮笑的眼神里有请求,“我想等有结果再说。”
庄徐行领会到了,轻轻点头,算是答应。然后说“那就更有优势了,如果在北京的话,你想去3c或者四大国有总行,又或者考公,都是有竞争资格的。外资比较看重海外背景,你从小英语教育环境很好,之前几次交换也都是名校,时间也超过一年,进外资的门槛是够的,进去之后,咱们往上走就好办了。”
庄徐行说话句句直白,信息庞大,言简意赅。田芮笑都还来不及消化,他便抛砖引玉般地道出了最后一句“浦越每年都有收北大应届生,做到高管的话,这个够了。”
田芮笑一震,怔怔地看着他“叔叔”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庄徐行眉头一挑,“对吧”
“不会”她宣誓般呐喊,“不会”
庄徐行给自己倒了杯茶,田芮笑想起身帮忙,被他抬手制止。之后他将一杯茶推过来,说“安神的,放心喝。”
田芮笑又一次道谢。她慢慢喝下,在微涩的茶味里听见了庄徐行苦涩的声音“我跟他妈妈感情不太好,他小时候我们很少在他身边。后来他妈妈过世,他又在国外好几年,其实那时候我每次见他都觉得他长得不太一样,原来是因为我上一次见他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田芮笑只做一个安静的听众,她知道,庄徐行只需要这样一个安静的忠实听众。
“后来他毕业到了香港,我知道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北京,该不该回来跟我这个不熟悉的父亲做同事”
“那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好了,我叫了他很久,他才终于肯回北京。本来以为他回家以后,我们就有很长的时间慢慢修补关系,没想到”
庄徐行闭上眼睛,久久沉默。待他睁开眼,眼睛似乎陷得更深了,他看向那边的女孩,轻轻却又珍重地嘱托道“好好照顾他。”
田芮笑双眼通红,却保持着笑容,答应“好。”
时候不早了,庄久霖下来之后不久,便送田芮笑回了家。将近凌晨,街道空荡,他一边开车,一边肆无忌惮地握着她的手。
“叔叔记我的事记得很清楚,”田芮笑看着他,“我去哪里交换,交换多久,我都一时说不出来了。”
庄久霖扬了扬嘴角。田芮笑挨他近一些“他还说我毕业了,可以去浦越。”
庄久霖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他前不久跟我说了。”
两人相视一笑。
“还有”她又说,“叔叔说,你去香港之后,他叫你回北京叫了很久。”
庄久霖盯着前方,过了阵子才承认“我一直在等他叫我。”
田芮笑又疼惜又好笑“所以,你的傲娇其实还是跟叔叔学的。”
“什么”
“傲娇”
庄久霖皱起眉头,还在努力辨析噢,原来是听不懂。田芮笑扑哧一声笑,忍不住了“庄先生,你真的好土哦。”
车在她单元楼附近停下,庄久霖迫不及待拥她入怀,吻得热切。他终于还是问“蒋纯还在吗”
“不在也不行,”田芮笑无情地说,“上去之后你就不想走了。”
庄久霖无奈一笑,有点可怜“好吧。”
他放开她,伸手进口袋,然后递到她面前。看着那只莹润剔透的翡翠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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