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洋洋的靠在车门上,“帅哥,我刚才叫了一辆滴滴,是你吗”
孙哲平一条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有些惬意,一双极其有神的眼睛上方的剑眉挑了挑,好整以暇陪她玩,“是吗你是要去哪的”
“司机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这么好骗把你卖到攀枝花挖煤。”
“”
见她从不可置信变成被戏耍了的恼羞成怒,孙哲平的剑眉一柔,俨然是洒脱的开怀大笑,情绪毫不遮掩,标准的爽朗北方汉子。
笑够了,招呼她上车,太冷。
唐晴扭扭捏捏,哼了一声,要孙哲平哄哄她说点好话她才上车。
“上不上”孙哲平说。
“不是要把我卖去挖煤么傻子才上。”
“小姑娘家细皮嫩肉的,也没人要你。”表面上嫌弃,却是对她目前的境遇而感到一丝欣慰,“几年不见,倒是被养的越来越刁钻了,脾气见长。”
“切,嫉妒我啊”
“嫉妒你什么”
“我随时随地都有人宠”
“可不是以前在百花时郁郁闷闷的时候了,成天找我诉苦不说,还伤春悲秋,感叹这个感叹那个。”孙哲平连连摇头。
“啊你就忘记那个被恋爱迷了眼的我吧”
“说的和现在就没迷眼似的,”他带着一点儿狡猾吐槽,“再不上车,我就”
她挺胸,“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说不过你,小祖宗。”
她这才满意,刚要抬脚,却见孙哲平脸色微微一变。
透过一层厚厚的车窗,以及浓郁的夜色,他仍是那么迅速的认出了自己的老搭档。
场馆的后门,某个爱凑热闹的青年蹿腾着队友林敬言,悄咪咪的提前出来了,或许是想去吃夜宵,或许也只是来透透气,谁知道呢张佳乐外面随意套了一件黑外套,挡住队服,边朝气热络的跟林敬言插科打诨,边戴上墨镜,软塌塌的小辫窝进了外套毛领里,藏住了相当有辨识度的特征。
就像是场馆外不相干的两样故事偶然重叠一样,他们没有撞见,离得远远的,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不曾有。
跟队友出来透气的张佳乐,停靠在路边的孙哲平,应约去吃夜宵的唐晴,三条曾有交集的线路,在这一刻巧合的落于同一点,也要在这一刻向不同的方向前行。
从孙哲平那眼底霎时翻涌的浓厚情绪中窥得端倪的唐晴,瞬间从心底乍出无所适从的情绪,有些慌张,“快快快,走走走。”
孙哲平有些玩味,“怎么,你这么怕他”
“我没有”我只是没有准备。
“呵。”他突然沉沉一笑,“傻子,帮你一把,别谢我。”
然后把车门关上了,并且锁住。
还没上车的唐晴
然后,孙哲平按起了车喇叭
在这静谧的大街上,这一声响划破了天际,震飞了几只夜归的鸟,震落了本就不太牢稳的几片叶子。也吸引了人的目光。
车扬长而去。
唐晴避无可避,她的窈窕身姿尽显,在寒风中接搂着为数不多的月光,光从树叶穿过,在她身上描画出斑驳的碎钻。
两双眸子,远远的相遇。
他们相隔很远。
半条马路。
可是这却是,这一年半载来,距离最近的一次,仅有的一次。
就算如此。
张佳乐还是那么明晰的察觉到她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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