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章郁云要梁京帮他收拾酒杯,她两只手分别去捏杯脚,勉强能拿住四支。
“你可以去厨房拿个收纳桶来,一次性都收走。”某人指使她。
嗯,她知道这个道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的饭局,你的残局。
“二小姐行行好,就当我帮帮我,您受累。”章郁云端着盘余下没吃的蜜瓜火腿,拿手拈一块,送至梁京嘴边。
他说刚才席上,你似乎很爱吃。
“我饱了。”
“哦,那待会打包带走。”殷勤的一块没送出去,干脆丢进自己嘴里。
说是要梁京帮他收拾酒杯,等梁京找到厨房收纳桶,他又接过来自己干起来了。二人一并收,一并转去厨房说话。
章郁云告诉梁京,兰舟和她追尾那晚,他也是在这里请客,和兰舟回去的路上,你碰了我们的车。
“是章先生的儿子故意别进来,我措手不及啊。”
“圆圆,你在意兰舟的存在吗”红酒杯搁进洗碗柜里去,嗡嗡的水流机械声,伴随着章郁云隐晦的试探。
她到底孩子气,不懂这份在意的深沉含义。
“他怎么了”她仰首问发话的人。
“嗯也没怎么,怕你在意我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梁京羞涩地躲避这个话题,对面的章郁云从厨房岛台上摸出自己的烟,打火机在车上,他干脆用灶上的火引燃,吸了两口,又搁置了,搁在岛台的大理石边缘,由它去。
夜愈来愈重,章郁云想趁着梁京要回去前,和她说几句真心话,此前他并没这个打算,他是个务实的行动派,并不觉得放在口头上托付的话,能有多少显著的执行力。可是今天因为晏云的一番话,他受挫了,难得的,即便不予承认也是狼狈的。
因为梁京较他,绝对弱势的缘故。
他得给她一些交待,于情于理。
“梁京,我想见你奶奶的想法和你不一样,
你似乎要得你奶奶的应允,而我,只是不想叫他们阴谋论。
事实也是,我交往女朋友从没和家里人、对方父母先报备的先例。
这次我想见你奶奶,也没什么道理,好像是本能念头驱使着我这么做。
她是个极为有涵养、认知的人。从我爷爷那里耳闻来的,也是个极为忠贞的性子。但她其实过得并不痛快,倘若没有你陪着她,她的老年其实按常规的社会观念,毫无幸福可言。
所以,我为了你的年岁浅,为了不叫她失望,我都得事先和她见一面,
她同不同意,是她的事;
我避着不见她,或是拐了她一手养大的孙女,那传出去就是我的不是了。”且梁京还有或多或少的隐患。
“感情没有包票打。即便有,我现在正经要娶你,你奶奶不会同意,你也不肯,
我更措手不及。
圆圆,说句叫你破灭的话,我们远远到不了那一步。”章郁云说这句话时,冷峻严肃极了,像极了一个无情的医者,不号脉就断了她的病症。
可是也真实极了,像这屋内陈设的每一件家具物品那样,精致亦稳固;
也像她呼吸间吞吐的每一口氧气,无痕无迹,但又难以摈弃。
感情是什么
于章郁云这个年纪,可能就是切磋、磨合,侥幸的,能一拍即合,
众生相是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罢了;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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