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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08(第2/2页)
    坐起来。假山段恒想到什么,顾书元朝外间喊道“秋露”

    秋露听到顾书元焦急的声音,连忙打了帘子进来,“怎么了姑娘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书元摆摆手,着急的问“哥哥呢在府里吗”

    秋露回道“二少爷去了早朝,还没回呢。姑娘有什么急事吗”

    闻言,顾书元只得按下内心的焦急,嘱咐道“派人去门口等着,哥哥一回来就请他到元澜阁来一趟。”

    秋露虽奇怪为何顾书元这样焦急,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吩咐小厮在门口等着去了。

    顾书寒今日下了早朝又被段恒叫去了承乾殿议事,回来的有些迟了。他还没到尚书府门口,元澜阁的小厮远远看到他就小跑上前说道“二少爷您可回来了,三小姐请您去一趟元澜阁”

    顾书寒心中一紧,以为顾书元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可是三小姐出了什么事”

    小厮低头回道“奴才不知,三小姐只说让您去一趟。”

    顾书寒听罢,抬脚快步向元澜阁走去。

    这边,顾书元已经等的快急死了。刚看到顾书寒进了元澜阁,就赶忙上前问道“哥哥可算来了今日怎的回来的如此晚”

    顾书寒看到妹妹好好的坐在梨木圆凳上,心中稍定,回道“怎么了怎么如此着急”

    顾书元抬眼示意秋露和竹叶出去看好外院的门,才看向顾书寒郑重问“哥哥,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回我。”

    顾书寒难得见到顾书元这么郑重的表情,深觉此事不小,正色回“你问。”

    顾书元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大殿下的腿,到底因何摔伤的”

    顾书寒一震,静默了几秒才回“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顾书元看到顾书寒这个样子就明白了三分,心中一沉,一字一句问“是不是因为我”

    看到顾书元这个样子,顾书寒叹了口气“你想起来了”

    顾书元站起身来,上前拉住哥哥的衣袖,沉声问“真的因为我”

    顾书寒看了眼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回忆道“我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摔下来,那时候他还有意识。你那时候小,被吓的哭个不停,他断了腿还忍着疼不停哄你。”

    顾书元干涩着嗓子问“为何我不记得了”

    “你那时候被吓着了,一直在哭。后来回府里夜里发了热,醒来就不记得了。”

    顾书元只觉气血翻涌,难以置信,大声问“那为何这么些年都没有听人提起过那么大的事为何没有任何流言传出来”

    顾书寒淡淡说“那是因为他昏迷之前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说出去。”

    顾书元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般,瘫坐在凳子上,喃喃道“他是因为我。”

    “他是怕传出去皇上饶不了你,饶不了尚书府。”

    顾书元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这么多年,她常常听祖父感叹大殿下。祖父总说,大殿下从小天资聪颖,能文善武,有不世之材,却可惜那双腿,再也不能习武了。

    她这些年也常常听外面人说,说大殿下这几年不受皇上喜爱就是因为他不良于行,皇室不需要一个有缺陷的皇子,特别还是中宫嫡长子。

    本来这些都不是他该承受的,都是因为她,是为了她,段恒才会去爬假山,最后摔下了假山

    顾书寒看着顾书元这个样子,安慰道“元儿,你也不必太过于介怀,大殿下曾经说过,他并不怪你。”

    顾书元茫然的抬头,轻声说“他不怪我,但我怪我自己。他本来可以和三殿下一样,意气风发,恣意人生。他是中宫嫡长子,本来没人能越过他去的,却因为我,这些年硬生生被三殿下给压制,被皇上冷落。”

    “而我,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还忘记了这么大一个恩情”

    顾书寒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并不全是因为你,你不必多想。”

    顾书元没有说话,良久,她才开口“哥哥,我想起来这件事你不要和大殿下说。”

    顾书寒点了点头,上前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劝道“别想那么多,你才刚醒,先养好身子,别的事以后再说。”

    顾书元心中混乱,敷衍的点了点头。

    夜深了,外面竟下起了雪。

    元澜阁院子里的梅花树被寒风吹得左摇右摆。寒气如冷锋过境,吹得内院房间的窗子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顾书元躲在被子里还是觉得寒风侵肌,身子阵阵发冷。

    她手中紧紧握着檀木佛珠,摸着上面雕刻的纹路,鼻子发酸,眼眶泛红。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来在依云观后山,段恒缓缓从轮椅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山茶树前给他摘花瓣。想起他那不似常人的走路速度和姿势。想起最后回眸他那孤寂的身影。

    泪水打湿了她的枕巾,她欠段恒的实在太多了。难怪上次哥哥说让她以后有机会要报答大殿下。

    顾书元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心中酸软。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好好照顾段恒,他走路不方便,她就当他的腿;她要把这些年他缺少的一切都补回来。

    还有,她想起哥哥从前说过的,前朝有本古籍里有张方子可以试试。虽然古籍难寻,但总比没希望好,等她身子好起来一定要找到这本古籍,让段恒能像常人一样走路,让他可以像哥哥像段恂一样,骑马射箭,肆意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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