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刀柄。刀鞘则被压在那些破碎不堪的骨头之下,上面流淌着金色的冷光。
司马琦知道冥的意思,他要求她用这把刀杀了张文涛,如果她做不到,那她将永生永世饱受诅咒之苦。
司马琦没有选择,从一开始便没有。
她不是没想过将这件事告诉别人,也不是没想过报警。
可是她没有证据。
陆平的尸骨是在她的房间中被发现的,冥和陆平从未有过任何联系,在陆平还活着的时候,他们甚至连面都没见过。而她不管是在陆平死前还是死后,都给陆平打过电话,并且还替陆平偿还过高利贷。如今陆平死了,怎么看都是她的嫌疑更大,更值得调查。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冥悄无声息地把陆平弄死,又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把他的尸体送到她的面前;还是他对她设下诅咒,在她的梦中与她见面;这一切都足以说明冥并非普通人。
对于警察能否对付得了冥这个问题,司马琦用膝盖想都能得到答案。
取下刀鞘,司马琦用毛巾裹住了刀柄,拿着刀走到张文涛身边,用目光在他身上确认好他的心脏所在的位置。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刀尖调整到最合适的角度,猛地刺了下去。
在真正动手之前,司马琦以为自己会迟疑,会难过,可当她真的将刀子送入张文涛的心脏时,她却没有太多的感觉。
这一刻,她身上的一切感知都如同潮水般褪去,她变得无比冷静且坚定。
巨大的痛楚瞬间将张文涛淹没了,本来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张文涛猛地清醒了过来。
“啊呜呜”
在张文涛的尖叫响起的第一个瞬间,司马琦便毫不犹豫地将毛巾塞到了他的嘴里。
因为药效发作而全身虚脱的张文涛狠狠瞪视着司马琦,他的目光中充斥着震撼、不解、仇恨和绝望,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心或爱意。
望着他的眼睛,司马琦忽然感到心里有点难受。那双曾经对她满含宠溺和温柔的眼睛,此刻连一点宠溺和温柔的余烬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