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深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原本整日里眯着一双眼优雅假笑的臭狐狸,笔直的站在朱红的柜台前,正绷着一张脸。而每次见到人都会乖巧打招呼露出甜甜笑容的小孩噘着嘴耷拉着脑袋缩在躺椅上,看起来委委屈屈。
任深:“”
这是怎么了
任深大步踏进来,又将门关上,阻止了其他人的窥视。
接着,他看了眼黎锦安,又看了看崽崽,板起脸质问:“臭狐狸,你又干什么了”
黎锦安这次倒是精准t到了提问的点,他目光扫向小崽子,被对方全然无视。
啧
不过看那副样子,倒真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把人给委屈成这样。
黎锦安扭过头,努力坚持自己的立场。可怜归可怜,同情归同情,但这又不是可以通融的事情
撂下手里的毛笔,他双手插兜,转过身,看向任深,目光略带挑衅:“小崽子不肯吃药。”
就知道这老东西是想借机会博好感,不过这次没戏。
其他什么事都好说,现在是末法时代,空气中灵气稀少,吸个一百年都吸不到多少灵气,用来维持人形都不够,还指望变强
只有从各种天材地宝里吸足了灵气,才能快点长大,变强,不至于连个普通人类都能随意欺负。
所以,不管小崽子怎么闹,吃药这事儿没商量。
必须吃
躲在椅子里的少女,并没有真的自闭。早在任深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她就悄咪咪的支起了耳朵,关注着他们的谈话。
听到黎锦安提出吃药问题后,终于还是没忍住,悄悄的转了下眼睛。
接着,她就碰到了任深“慈祥”的目光。
沈恬:“”
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任深没想到,还有不可能吃药这一茬。
在以往的修真界,妖族崽儿们都是拿灵药当饭吃的,就为了变强之后不在父母身边挨棍棒,而可以出去让别人挨棍棒。
做妖要争一口气。
可眼前的崽儿,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任深顿了顿,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问道:“为什么不吃药”
对方都发现自己偷看了,沈恬也不好再装自闭。只是想想刚才嚼掉的那根药材,她仿佛又尝到了一嘴的草腥味和苦味,小脸下意识的皱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苦。”
她不是没吃过苦药,只是真的不喜欢。
就算是悲惨的上辈子,发烧去看病的时候,也会尽量要求医生把太苦的药换掉。只有在自己研制药剂时,才勉为其难的尝过几次。
吃苦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这次主要是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她身体好好的,每年体检都是全项ok,哪里就沦落到要吃药续命的地步了
至于长壮实,那就更没必要了。
她必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听完小崽子的回答,任深沉默了。
他真的没想到,对方不吃药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苦。
任深捏拳,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
沈恬一本正经:“可是我没病,我每年体检都全项合格”
任深努力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妖上妖。”
沈恬歪头,认真:“可是我觉得,当人也挺好。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任深怔怔看着誓要当咸鱼的小崽子:“”差点气的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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