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所补足。这是一种偏爱。
透过透明的雨幕,谢观再一次观察阮天心。在夜灯不足的情况下,她也像会发光似的,又白又小,是一株只在特定时间开放的昙花。
似乎因为他太久没说话而感到奇怪,阮天心扭头看了一眼他。
那一眼异常生动,好像花瓣被潮露打了一打,让谢观的心也微妙地颤了一下。
阮天心小声问他“是不是很累”
一个人又要撑伞,又要拿购物袋,时间长了总是吃不消的。
她善解人意地伸手去拿伞,被谢观避过了,反而把伞举得更高了一点。
谢观噙着一点笑,“如果你来打伞,我们怕是连路也看不清楚了。”
“”阮天心不服气,“不要瞧不起人,上学那会儿跟同学一起走路,伞都是我打的。”
谢观玩味地重复“上学那会儿。”
阮天心又卡住了,一时间找不到反击的方法只好很单薄地反复两遍“我大学毕业之后又长高了一点”,但这根本不能作为一次有效反击,只会把自己显得更可怜。
最后她放弃了,很惭愧、很小声地说“其实不用给别人打伞的感觉挺好的。”
上学那会儿,跟她玩得好的女孩子都喜欢和她挤一把伞,这样显得亲密。而阮天心总是帮人打伞的那个。
其实她手臂也很酸,也有点坚持不住,但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后只好辛苦地举着伞,走完了一整段路程。
雨下得太大了,她说话的声音太轻,谢观似乎没有听见。他侧过头来,问她“什么”
同时身体也凑近了,伞往她这边倾斜。那双线条流丽的眼睛在阮天心面前放大,隔着口罩,他的呼吸也好像温热地,贴着她的。
阮天心看到他的半边肩膀湿了,衣服上散发出一种雨中植物的气味。说不上来,但招人亲近。
她于是踮了踮脚,也凑过去,冲他孩子气地抱怨“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打伞。”
谢观保持着微微蹲身的姿势,又转过脸去,直视前方。似乎完全被泼天的雨幕吸引了目光一般。
他突然笑了笑,低声说“我也只给你打过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