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船女冲她笑了笑,又转回后厨。
黎玖眨了下眼,决定还是赶紧回去,将姜汤递给温雁回喝了,看她被姜味辣得皱眉,将陶罐放在火边煨暖了倒了一点在碗底“雁回,喝点儿”
酒气扑面,倒也清甜的很,温雁回只喝了一碗底就面上发烧,额头细细密密的浮着汗珠,也不知是姜汤还是米酒的功效。黎玖拿袖口给她擦了汗,又紧了紧她身上的衣服。刘长青此时不知去了哪里丝毫不见身影,黎玖小声叨了句长胡子,也便就不再去寻他了。
寒气侵染得黎玖都有些冷,船外湖面上也像临湖镇一般涌起了白茫茫大雾,有些看不清湖面上的情景,只是狂风恶浪依旧。黎玖将更显滚烫的陶罐拎起来,往碗里倒了些儿一口饮尽。
黎猎户是嗜酒的,却很少醉,黎玖也从小跟着他喝了些儿,是知道自己酒量的,不怕就这般醉了。更何况这米酒本就像是略带酒味的饮品,并不上头,再经了火烤更是如同果汁,不虞有醉。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上下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湖面上遥遥的传来哀怨歌声,黎玖凝神细听,竟与前几日在客栈里听到的分毫不差,只是那歌声更清晰几分,哀伤的曲调反复咏叹,仿佛能钻进每个人心里。
温雁回昏昏欲睡,黎玖勉强将她在人满为患的厅堂里护住倚在自己肩膀,就听到船那头传来一阵痛哭之声。
一个中年汉子手上还捏着酒碗,里面昏黄的烧酒已经被喝尽了,他拼命压抑着的哭声和歌声风雨声混杂在一起,听得更令人心里憋闷不已。
突然,那中年汉子将酒碗往桌上一敦,面上涕泗横流,大步走到甲板上,暴雨瞬间将他头脸打湿,看不见了泪痕。“如此独活,又有何用”他发一声喊,竟然就这般纵身跃入湖中,魁梧的身子连个水花儿都没溅起,就被汹涌波涛吞没了。
船舱里的人都被惊呆了,一瞬间静谧到了极点,只能听到雨滴砸落的声响。紧接着船上就像炸开了锅,众人嘈杂着好好一条汉子,方才还在喝酒聊天,怎么就这般跳了湖。
黎玖想起自己跨到窗棂上的那只脚,对他的跳湖似乎有些明朗,脑子里却又像一团乱麻。
狂风挂了当有一二个时辰,湖上的雾气却越来越盛,一团团的围涌,连漫天墨云都瞧不见了。耳边的歌声更加哀婉凄凉,船里的人个个都憋着一股愁绪不知该跟谁倾吐。
“轰呜呜”雷声又陡然炸在耳畔,将那歌声震得七零八落。乌云白雾将闪电遮得看不见一丝儿,雷鸣却直扑下来,没有一点挡着。“啊呀,骇死人了,骇死人了。”有胆小的船客捂住了耳朵,但船里弥漫着的那股愁绪也好似被雷声洗净了,众人脸上再看不到哀伤。
经了这些儿风波,船客们也似乎都熟悉了湖里的波涛,熬到后半夜都吃不住渴睡,纷纷回了各自船舱将睡,黎玖将温雁回搀回了舱房,自己躺在床上却半分儿也睡不着,只得又下到空无一人的船舱里,就着残火喝剩下的小半罐米酒。
风雨如晦,很快那点儿残余的木炭也烧尽了,黎玖将最后一口米酒灌进肚里,顺手拿起一边的纸伞撑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