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他对其他事物都没有半点儿好奇心。
然而,他清晰地能感知到,那些记忆里浓烈的感情像是被什么过滤了一遍,记忆依旧是那般模样,可他的感觉变了味。
刻入骨髓的仇恨,莫名其妙地蛰伏了起来,变得没了存在感。这是一种非常神奇又怪异的感觉。
鬼切早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他把这一切不正常归于他的灵魂同本体分离的缘故。
身体很疲软,精神也很疲累。鬼切自认是人类的血肉之躯承受不住他灵魂里的妖力所以这幅身体现在很不适,而他亲眼目睹阎左使准备的那场戏勾动了那些熟悉的阴暗怨念,所以现在他脑子里蒙蒙地什么都不愿去思考。
只是放空脑子茫然了一会儿,一个名字猛地强势插了进来,鬼切左右看了一下,没见到颜路。
这时苏妙音醒了。见到鬼切终于苏醒,她万分欣喜地扑上来拥住儿子,心肝儿宝贝地乱叫一通,在儿子额头上狠狠地亲了好几下,又紧紧地将儿子拥在怀里。
她那如同失而复得的剧烈情绪感染了鬼切,使他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娘。”
有些生涩不熟练,但是这令苏妙音非常惊喜。儿子不喜欢叫人,她老早就知道。曾经试图帮儿子纠正,在做了许多努力都不成功后,她同丈夫都早放弃了。
苏妙音一叠声地应着,这些日子强硬冷静的她,此时轻易地就眼眶湿润,带着些哽咽地温柔笑道“小珏你饿了吗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准备”
她唠唠叨叨说了一通,等她稍微平复一些,难得表情柔和的鬼切便问道“颜路呢”
苏妙音僵住。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小珏,颜路他跟我们不一样。”
鬼切话不多,但是他的眼神明显表达出他对这件事有想清楚了解的意思。苏妙音一向对他提起颜路,都是说你哥哥,如今怎么突然直呼颜路二字了
“他很好。”苏妙音含糊地道,“等你好些了,见到他,他会跟你好好说的。”
苏妙音虽有愧疚但她也庆幸自己把颜路养成了一个孝顺听话爱弟弟的好孩子。
在她看来,颜路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