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道君已经醒了,正呆愣愣地坐在方亭前,望着一片狼藉的花圃默然无言。
而锦南锦西则是乖乖地躺在绝机老人身边,师徒三人睡得正酣。
梦司谣抓走风烟挈放在他头上的手,问“我昏迷多久了”
风烟挈答“不久,一天一夜吧。”
梦司谣又仔细瞧了瞧他的脸,嗯,肤色正常,应该是把先前再次发作的咒术压制回去了。
“我现在感觉还好,不过,我先前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东西。”
梦司谣说着,明显感觉到风烟挈的手微微颤了颤,可他语气却依然如常,似是漫不经心地问“看到什么了”
梦司谣不想让缘士道君听到,便从腰间乾坤袋里面掏出了以前自制的阵盘扔在腿边,隔绝出了一方小小的空间,这才回答“我看到了你的父亲。”
风烟挈周身气息陡然一冷,将手也抽了回去,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哦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父亲”
“因为他一直在问我你见过我儿阿挈么”梦司谣能感觉到风烟挈的情绪,不是嫌恶,只是躲避,他在躲避这个话题。
风烟挈听完,低低地笑了笑,眼中似乎有水光一闪而逝,“应该是咒术的气息逸散到了你的识海中,形成了些许碎片化的场景。不必在意,忘了吧。”
他说着,便站起身来。
梦司谣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低落情绪,像是蚕蛹织茧要封闭自己,便一把抓住了他,将他的身体拉到了自己面前。
“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的来历么你说过会告诉我你的一切,难道你要一直拖下去么莫非你说过的话是假的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过去,这样,你才会”
梦司谣说到此处,蓦地住了嘴。
两个人相距不过一掌的距离,乔装过的黑瘦面庞几乎与白狐面具撞在了一起。鼻尖涌入一丝特殊的香气,风烟挈望着近在咫尺的明亮凤眸,感受着两人之间交缠在一起的气息,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
“我的话,当然不是假的。”
“若你想要知道,等离开此地,我便告诉你。”
梦司谣这才笑了,“你可不能忘了。”
风烟挈瞧着他飞扬着笑意的眼角,轻声道“不会忘。”
梦司谣这才放开了他,关闭阵盘放回了乾坤袋中。
风烟挈再次站起身,走到了缘士道君的背后,喊了一声“道君”
缘士道君思绪回拢,却低低垂下脑袋,埋到了膝盖之间。
“我从未想过,人与人之间的因果会与天道牵扯在一起,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不要妄想斩断了我做不到做不到”
“拿上你的东西,快走不要再来找我,走啊”
缘士道君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风烟挈环视四周遭遇强力毁坏的可怜花圃,悠悠叹了口气。
“道君,不论如何,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