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的工具飞花鞭。
这鞭子通体纯白,形如梦司谣刚进入福寿仙族时见到的藤蔓,甩动起来,会形成一片长生花的飞花幻影,极美。
也是极伤人的。
梦惊鸿端坐于王座之上,左右侍从百人拱卫在旁,他微微前倾身体,朗声问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梦司谣一言不发,解开了腰带。
衣衫抛掷在旁,他露出了上身白皙劲瘦的肌肉。
多年来的累累伤痕早已痊愈,但留下了淡粉色的疤痕在胸膛后背,不难看,甚至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的英气。
周围响起阵阵惊呼,不少族人似在偏向梦司谣说话,言语之中,尽是怜惜之意。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绝顶美貌,迅速俘获了一些族人的好感。
不论是上古之人,还是俗世凡人,爱美之心都是相通的。
律刑大人松了松手腕,开始施刑了。
可能是因为体质不一样的缘故,梦司谣并不觉得有多痛苦,甚至还不如他大战一场受到的伤重。
他站在那里,仰望着天空上同辉的日月,将手附上了腰间的乾坤袋。
父亲,您欠福寿仙族的,儿子为您还清了。
从今往后,您可以自由自在地与母亲在天上遨游,福寿仙族只是您的出身地,再也无法束缚您。
梦司谣没难受,可围观的王族族人看不下去了。
“有四十多鞭了吧族长他竟然还在观刑,都不阻止的吗”
“智祖在上,先祖在上,我实在无法接受族长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律刑大人就不能漏漏手打偏几鞭又如何难道还有族人能指责律刑大人吗”
似是听到了其他王族族人的声音,梦天玺立刻走到围观众人面前,手托一卷皮册,朗声叱道“肃静有话且到面前来说,也好载入我族典籍,流传后代”
言下之意,再有人唱反调的话,他就会记下不当言论。
没有族人会想留下臭名,此等诛心之语登时就刹住了周围的私语之声。
然而,梦惊鸿的脸色却越发不好了。
他望着熬受鞭刑的梦司谣,神思飘飞,仿佛看到当初那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
总是喜欢缠着人玩闹,总有那么多新奇的点子,总爱说些天马行空的话语。
梦惊鸿如今已有六万余岁,他在出生时因血脉力量纯粹,而被整个王族直接定为了继任者,所以,他从小便开始接受一个族长应当接受的教导,长成了一个循规蹈矩,不苟言笑的人。
其他族人都畏惧他,不敢接近他,他冷眼望着族人对他顶礼膜拜,对他敬而远之,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能埋藏在心,不可对人言。
只有梦天游,愿意缠着他谈天说地,甚至胆大地作弄他
说实话,他并不生气,甚至隐隐有些高兴。因为这是第一次有族人平等地看待他,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再是一成不变,而是多了几分鲜活气息。
谁都不知道,族长梦惊鸿有多关心司谣梦天游,甚至曾将他视为亲弟。
可是梦天游呢,却不识好歹地辜负了他
想到此处,梦惊鸿情不自禁,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此时,身畔的梦天玺却突然高声惊叫起来“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梦惊鸿皱眉抬头,果然见到刑罚场上空空荡荡,刚才还在承受鞭刑的梦司谣连同施刑的梦天惠都消失了,就连原本被抛掷在地的衣衫也不在了。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洁白的灵气花雨漫天洒下,一道悦耳的清吟在所有族人耳边回荡。
“智祖是智祖带走了那孩子”
梦惊鸿沉沉吐出一口气,站起身带领王族族人向花雨恭敬行礼。
作者有话要说谣谣压根就没受伤,因为有智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