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魔君孰强孰弱,竟各执一词,不肯罢休,险些闹出群战。
掌柜和伙计们赶忙上前劝阻,这下子吵嚷更甚,事态非但没缓和,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头戴幕篱的蓝衣修士坐于栏杆边,对周遭一切仿佛视若无睹。
他静静地饮酒,过了好一会儿,等到此处主人赶来,闹事的修士被打出栈子,场面才恢复正常。
栈子的主人一袭灰衫,额间生有火焰纹痕,他环视四周,在见到栏杆边的蓝衣修士时,捏紧的拳头倏地松弛了。他快步走到柜上领了一坛酒,随后便坐到了蓝衣修士的面前。
“春羽,你怎么才来,我可想死你了。”
灰衫修士压低了声音,确保周围无人听到,便要伸手去抓蓝衣修士的手。
蓝衣修士避开了他,手如残影,瞬间就将酒坛拖到了自己面前。他倒了一大碗酒,掀起幕篱一角,一饮而尽。
灰衫修士眸子闪亮,眼巴巴地透过那一角望向了蓝衣修士的脸庞。
奇异的是,原本被毁掉的半张疤痕脸消失了,出现在他眼中的,竟然是完美无缺的瓷白肌肤。
“春羽,你”灰衫修士低低地惊呼一声,似是想再多问些什么,然而蓝衣修士却放下了酒碗,连同幕篱也遮挡得严严实实,再也没有露出一丝容貌。
“九明,打听到风烟的去处了吗”
蓝衣修士正是在遗芒族不告而别的春羽,这些年来,他时来运转,获得了一场大机缘,如今,也有了元婴境后期的修为。
如今他重获新生,除了看望一下自己昔日的老情人,便是想要寻找故友了。
至于灰衫修士,就是春羽的情人,也是风烟挈的好友,苍穹焱族,也称为天炼族的少主,藏九明。三洲内所有类似丹星连玉栈的酒肆,都是他名下的产业,做食宿买卖,也做消息交易。
“我已经派人传信于绝机道了。绝机前辈近日才来回复,说风烟在九十年前回去过一次,之后便说要去斩道天苦修,直到半年前才重新在铭纹师盟会露头,两个月前又与云梦魔君斗了一场,随后又不知所踪了。这期间,他再没有回过绝机道。”
春羽默不作声地听着,许久后才长长叹了一声,转脸望向了栏杆外的灿然雾团。
“天地虽大,我以为总能一见,却不知,离别便是永远。”
藏九明轻轻地覆上了他的手,“你还有我,近些年我父亲对我们的事情隐有松口,要不要,陪我回一趟族中”
春羽冷冷一笑,甩下一些灵石在桌上,起身就走。
“唉,你去哪儿啊”
藏九明顾不得其他,赶忙追了上去。
在雾光洲特有的绚丽雾光中,两人渐行渐远,身影也越走越近,最后靠拢在一起,同时不见了。
哗哗哗哗
海天相连,碧蓝一线,涛涛波浪拍打岸口,水声轰隆不断作响。岸口船来船往,人头攒动,热闹又繁忙。一箱箱货物如流水般被卸下,堆在周围的推车上,等待被送入临涛城中。
才是春末,阳光就已经有些刺眼了,梦司谣与风烟挈站在人群中,抬眸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城池,感佩非常。
当日一别,已将近百年,百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普通凡人历经出生到死亡,足以让一座城池改天换地。
梦司谣最近没再戴着面具了,他和风烟挈如今都已是洞虚境中期的修为,在五山之中也算得上中等阶层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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