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埋头解题没有停过,随着赵永清一次次报平手出来,人群中已经不断有人惊呼,“他真的一个人全解出来了”
一个刚做完一道题的明算都忍不住道,“我虽能解之前做的那道题,但这所有十道算题中,有半数算题我怕是无法解出答案。”
十月底的天气很凉,今日弄墨台这里还有些起风,但卫章的额头上已经在冒汗,霍宴远远看见,任谁也没看出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卫章。
第八道题,第九道题,第十道题最后那个明算解到第六元,摇头放下了笔,卫章没有停笔,哪怕还没有看到他解的题,包括赵永清和场上所有人,内心都已经对这场比试的最终胜负有了答案。
就连他那过于飘散的字迹,此刻在所有人眼里,都像是带上了一种世外高人草书的狂放。
天、地、人、物四元之外,是仙、明、霄、汉,卫章解到第九元才搁下了笔,赵永清这会一直就站在他旁边,出声感慨道,“我曾说,你若是女儿身,我定要收你做个徒弟,如今看来,我都未必能教的了你。此等算术上的灵窍天赋实属生平未见,哪怕你是男子之身,在算术上,我也要说声服气。”
赵永清扬声道,“今日这场算字科的比试,胜出的是卫章。”
不是霍主君,是卫章,这两个字从赵永清嘴里出来的时候,卫章心头一震,更清晰地明白了霍宴之前为什么要打断赵永清说那句话。
她要今日过后,这场足以史书留名的比试请战过后,所有人记住的是他卫章之名,而不是霍主君这个她的附属所有物。
卫章忍着眼中酸涩,突然朝着文轩楼跪下地去。
近二十名男人走到了他身后,一个又一个跪在地上,有的依然年轻,有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还没有从卫章真的车轮战一敌十赢下了场上所有明算的惊愕中缓过神来时,就听那些男人开了口,字字铿锵,明明是男人温软的嗓音,话中内容却声如惊雷。
“我等生而为男子之身,亦有感怀天下之情,同心同德,愿为山河盛世,略尽一分绵薄之力。”
“天下万民不论阴阳皆为天家子民,皆可俯首为臣,女人可为之事,男子亦可为之。”
“今日我等斗胆在此请战,不拘经赋礼法算任一科,求与在场所有明生,一战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