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岑宁与男童在二楼被白荷挡在了走廊。
男童不多友善,“白荷,你这是作何”
白荷没有看他,只直勾勾地盯着岑宁,快步走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岑宁,三殿下要带你走了她为你赎了身,只有你是不是”
只有岑宁,没有他
白荷双眼赤红,发狂一样摇着岑宁的身子。
被他大力一推,岑宁撞到了走廊的围栏。
手掌顿时脱力,那枚泛着琼光的簪子落下了二楼。
“青莲君,玉簪”男童高呼不好。
岑宁站稳后,恨意丛生,“白荷,有我在,三皇女府便绝不可能再有你。”
“岑宁”
“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不会让殿下为你赎身。因为你,不配。”
岑宁的红唇里吐出讥讽的话,令白荷刹那间失了颜色。
“青莲君,你快看”
男童揪住他的衣袖。
一楼之中,有一道红衣身影蹬脚踩在木桌之上,借着力飞向空中。
火红的衣裙翻飞,衣摆金线勾勒出华贵的纹路。
大红色便在岑宁眼中灼灼燃烧,那么明艳而又深刻地印在他心里。
那是他梦中的画面。
少女接住玉簪,再又双脚站定,平稳落地。
有看客情不自禁拍掌,“好”
“三殿下真是好身法啊”
竺月捏着玉簪,抬头遥望二楼的岑宁,嘴唇张合。
岑宁看懂了她的话。
“东西归我了。”
他笑了。
何止是这一枚小小的玉簪,连他这个人也完完全全归她了。
整颗心都被充斥的满满当当,岑宁再无心与白荷纠缠,下了楼便去往竺月的身边。
“殿下”
“阿宁,你为我戴上。”竺月笑着将玉簪递过去。
燕安已行过及笄礼,那时是女帝亲手为她戴的发簪。
女尊国有礼,凡女子,唯有正夫能为之戴簪。
她的意思是
岑宁来不及欣喜若狂,轻执玉簪,插入她的发髻。
这是一枚绣有白鹤的簪子,无流苏也无珠宝,但光泽明亮十足高贵。
竺月凤眸弯弯,“好看吗”
“好看。”
她是他心中最好看的那个,谁也比不了。
竺月伸出右手,“走吧,阿宁。”
“是,殿下。”
岑宁小心弹出三根手指,捏住少女的小拇指,乖软地晃了两晃。
他还是不敢,怕哪里做的不好惹了她生气。
手指被拉住,回头一看,少年眼中星光灿烂,竺月的心都软了。
扯着一根小拇指是什么
竺月干脆包住了他整个手。
一楼两人气氛融洽,少年与少女似彼此有情,二楼凝望两人的白荷却气到歪了嘴巴。
男童哼哼做鬼脸,“怎么样我们青莲君可是殿下的心头宝,你如何比得过”
说完这句,男童便抱着包裹跑下去送给岑宁。
三皇女府的马车便停在竹清阁门口,男童追上来,将包裹递给他。
末了,微微不舍道“青莲君,你要好好的。”
“会的,你也保重。”
“嗯”
男童和他挥手作别。
岑宁被竺月送上马车,今日随竺月前来的是玉云,这是他真正见识竹清阁那位花魁的姿色。
不得不说,当真乃世间绝色,殿下后院的那些根本比不了。
难怪殿下如此上心。
玉云默默垂头。
随竺月来的不是玉舟,不然指不定怎么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