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东方人他也过于清瘦了些,即使有白色的斗篷遮盖,辛迪拉的向导也很容易看出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辛迪拉沙漠深处是朝圣的土壤,即使这样我也不希望见到这些虔诚的旅人倒在途中。可这样清瘦的一个人,长老却准许了他的请求。
“我是你的向导,”我突然说,篝火发出噼啪一响,“我的父亲姓林,你可以叫我林。”
他眨了眨眼睛,侧过了一半身子。我们四目相对,我注视他年轻的面庞上那双苍老而睿智的眼睛。
他说“你好,林,我叫裴之。”
我想我明白长老为什么准许了他的许诺。我曾带领无数人穿过沙漠,但我从未见过第二双像他这样的眼睛。
“你和他们很不一样,和其他的旅人。”
我们在沙山上行走。我牵着骆驼,裴之走在骆驼的另一侧。
辛迪拉的正午还不是太阳最烈的时候,但我在他转向我的脸侧看到了细密的汗珠。我想起东方的日照不剧烈,最烈的日光也比不过辛迪拉的日光。
我摘下驼峰上的水囊递给他,“走完这段沙山,我们可以休息一会,”我说,“太阳会在沙山的东面投下阴影。”
他接过水囊,温和地看着我。“谢谢,”他说,“我和你见过的旅人很不一样吗”
“是的,”我说,“几乎所有的旅人都不相信辛迪拉的女孩才是沙漠里最好的向导,也不相信我们能带他们抵达辛迪拉沙漠的深处但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无论是言语还是眼睛。”
他微笑,脚下蔓延着沙山的阴影“我当然相信你。”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可以。”他说。
“我曾经见过很多来朝圣的旅人,”我说,“他们的白袍垂到脚背,额头点着一滴朱红色。他们在他们的旅途里五步而跪十步而叩。我不朝拜,但我看得出他们的虔诚。”
我的旅人注视着我,用眼神等待我说下去。
“可是,裴之,你和他们不一样。”我说,“你不是来朝拜的旅人,你和朝圣者的眼神不同。”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被看出来了啊,”他说,“原来辛迪拉是这样睿智的部族。”
“所以,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呢”我问他,“如果你不是来朝拜的,辛迪拉对你来说除了风和黄沙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笑了,目光投向很远的远处。
“这就是很长的一个故事了,”他说,“如果你愿意听,太阳落山后我就给你讲她的故事。”
“她是谁”我问,“是你喜欢的人吗”
那是我唯一一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悲伤。
他说“她是我穷尽一生追求的人。”
我等待着他给我讲“她”的故事“她”会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裴之穷尽一生执着地追求但那天的太阳并没有落山,我和我的旅人迷失在黄沙的海上。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沙漠的风暴,每一个向导都必须学会如何躲避肆虐的狂风。我拉着裴之寻找沙漠中隐蔽的石洞,它们是辛迪拉旅人的庇护所,不会被流沙淹没。
但我并没成功,我并未找到它。骆驼和我们走散了,我拉着裴之的手躲在风中。
裴之说“我看见地平线上的篝火。”
“那是海市,”我说,“长老告诉我,那只是因为光在折射。”
他只是凝望着远方,神情孤独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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