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自己每年拜访一次的母亲,“有时候也去我有时也陪着明王一起去他的母亲那里。”
“凤凰明王吗我听说那位明王很高贵严厉。”
“是。”
“除此之外呢没有啦”昆仑神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裴之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很少去无上常融天之外。除去拜访凤凰明王,每天做的就只有诵经了。”
“你太可怜了。”青鸾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明王大人居然不让你出去,你一定很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
“外面是什么样的”
望着她的眼睛,裴之不由自主地接上她的话。
“我给你讲讲呀。”林朝夕拉住他的手,神鸟的体温就像裴之手心的一团火焰,“我是给西王母驾车的青鸟,西王母带我们去过许多地方。”
林朝夕的讲述就像她本人一样美好。裴之听着她讲述无上常融天外的人事物,就像是自己也跟在那时的小青鸟身边。他听她讲太明玉完天庄严的法相,玄明恭庆天凶得要命的金刚夜叉明王“我们每次去那都连大气也不敢出,”林朝夕说,“那位明王座下的侍从被吓得每天都苦着脸”,无思江由天上流过的灿烂星河和笛声悠扬,还有显定极风天有三十三天最好看的月亮。
他们从山川风物聊到佛法修心,林朝夕博闻强记,而裴之胜在智慧通透。孔雀明王常常抬起手控制风雪,为青鸾神鸟在空中绘出某个他依据她的叙述而想象的图像。后者常常被他的想象逗得大笑,一丝神鸟的形象也无。
某次裴之问林朝夕,她怎样看待孔雀明王。
他们相伴一起的日子越长,裴之就越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他见过不少的神祗,也看过太多信众的祷言。天下人神皆为利益奔忙,唯独林朝夕与众不同。
所以更加恐惧失去。
林朝夕说“我记得他是一位很好的明王当然,除了他不让你去看外面的世界,其他都挺好的。”
裴之转过头,沉静的眼眸注视着青鸾的脸。
“可我也记得有人说他眼高于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话不能这么说,”林朝夕回答,“我知道他是一位很好很好的明王,从诞生起就独自一人住在雪山上为佛祖和信众祈愿他身上的责任真的很重,可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他向你抱怨。所以我想,他真的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会孤单吧”林朝夕的眼眸像一潭清澈的湖,裴之看到那里一闪而过的迷惘和孤独,“独自一人在雪山祈愿,如果换成是我每天只能对着冰说话,我大概早就崩溃了。可孔雀明王却依然在每日为了天界趋灾避祸,我很敬佩他,可我也很难过。”
天边的风雪忽然停了。
“裴之,你怎么啦”
孔雀明王静静地垂着头,白缯纱衣铺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莲花。他摘下手腕上的璎珞,示意青鸾神鸟伸出手来。
“谢谢,我很开心,”他说,“这个璎珞送给你。”
他把锁扣为林朝夕系好,后者的神情依然迷惘。
裴之抿了抿嘴,像是有些紧张。
“朝夕,”他说,“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的话,你会生气吗”
“不会呀,是什么事”
青鸾举起手腕上的复杂璎珞,歪头看他。
裴之从大殿中站起,示意林朝夕挽住他的手。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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