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又简单的事实。
正如蝴蝶忍此时温柔又耐心地开导她,“人都是会死的,只是这一刻来得早一点而已,小赖也说过死亡并不可怕对吧。你只是要习惯它,就算我们都离开了,你也不会寂寞的,一定会遇到新的朋友。”
可她还是毅然地选择了那条路,并不准备回头,因为柱的责任,因为日夜啃噬心脏的恨意,因为没有这样的觉悟就不可能讨伐恶鬼。
以前的森川明赖也会这样选择,也有这样的决心,可现在,她是被抛下的那个。
“我确实说过,但是活到白发苍苍再安然离世,才是世间常理。”她拉着蝴蝶忍的手,真切地说,“忍不要想着死好不好一定会有办法让大家都活下去的,我帮你杀了童磨,你就不要死了,好不好”
蝴蝶忍看她的目光就和大人看孩子没有两样,她没有打击这份痴想,仍然温和地笑了笑,“好啊。”
森川明赖就勾住她的小手指,认真地晃了晃手,“嗯,我们拉勾说好了。”
五天后的晚上,她就从蝴蝶屋消失了。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她听着夜里稀疏琐碎的微弱动静,在月光的沐浴中,摘掉头上的发簪,鸦羽似的长发覆上了轻纱似的皎光,鞋跟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醒神。
“晚上一个人行动很危险。”黑夜里响起突兀的声音。
森川明赖循着声音朝不见光的阴影里看去,不仅没有意外,反而很高兴地扬起笑脸,“真的是你来啊,太好了。”
“你在等我”那个声音带上一丝疑惑。
“嗯,我想了一下,这个问题问你最快了。”他不肯从隐蔽的角落现身,森川明赖就走到他面前,抬头仰视他,“猗窝座,要怎么做才能杀死童磨”
一片长久的沉默,隐藏在月光也照不到的黑暗里,唯有那双刻着上弦叁的眼眸熠熠生辉,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
森川明赖听见他笑了起来,不像生气,更像是觉得有趣,“你问一个鬼,怎样杀死另一个鬼的方法”
“对啊,不可以吗”她的态度自然得好像在问难道人不吃饭吗一样。
“比起这个问题,你不担心自己吗”他满含深意地说,“你认为出现了祢豆子,那位大人就会不计较你背叛他的事吗”
“我也没计较他骗了我的事,这样想的话,可以扯平了吧。”她很认真地说,“反正你又不会抓我回去。”
那么笃定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好像一举一动都被她掌握了一样,“你以为还是从前,我必须听你的话吗”
话一出口,他就察觉自己有些失言了。
“跟那些没关系,因为猗窝座绝对不会伤害女孩子,你能看着我死,但不能用自己的手送我去死。”她平静得像是叙述一个人人都改懂的道理,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猗窝座做不到。”
讨厌的小鬼。猗窝座有一瞬间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可是双手连动也没动,好好地垂在身侧。
猗窝座发觉她比小时候更烦人了,那时候大小姐的任性还仅限于要他去山里抓头猛兽回来,现在不仅没有长进,反而变本加厉。
“猗窝座肯定有想过杀掉童磨的办法对吧,告诉我吧,不然童磨又会害死一个女孩子,他最喜欢杀女人,以后也还会这样。”她以一种天真乃至于娇憨的口吻说,“我不想忍死掉,所以让他去死吧。”
如此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