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一起服食了下去。
不知道能不能对鬼舞辻无惨起效,但看他甚至顾不上她,急于将自己保护起来的样子,应该还是有作用的。
身体的极度虚弱令她瞬间就明悟了,她就要变回人了,在这种时候可真的称不上好事。
变回人就意味着战斗力下降,到时候她还能不能挥出一招有攻击力的剑型呢
森川明赖撑着地面缓慢挪动,将丢在远处的日轮刀捡起来,扶着墙壁站起来,慢慢地调整呼吸,手指收紧牢牢握住了刀柄。
刀刃上流淌着绮丽的青色,她还记得新刀打好后,他在她满是期待的注视下接过去,令刀在手中变色才递给她,对她的欢欣雀跃无比地不解,“你就这么喜欢这种颜色吗”
记得她回答说“因为是实弥的颜色。”
听了这句话他眼神闪避了一下,很不容易才能体会到他有一丝害羞的情绪,这时候他总会用刻意的虚张声势掩盖过去,绝对不承认自己有过这样的情绪。
但他还是会笑起来,是自然流露出的情感,带着纵容的温和。
实弥实弥
她紧紧握着刀,好像拉着他的手,在心里呢喃了一遍又一遍。
给我力量吧。
信鸦不知从何处飞来,盘旋在她周围,急切地扇动翅膀,“坚持坚持富冈和炭治郎正往这里赶来”
也就是快到了她抬起头,盯着正蠕动的肉茧,仿佛透过屏障看见了藏身于其中的男人,过去十余年的时光回忆如流水般滑过,最后定格在书房的一角。
他脸上的神色冷淡又认真,手掌贴着她的背脊,强迫她挺胸抬头,不准弯腰驼背,不冷不淡地轻斥了一句“坐好。”
然后他才低下头,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字,锋利的笔迹,写着娟秀雅致的名字。
“这是你的名字,要记得怎么写。”
他松开手看着她摹仿他的字迹,写了一遍遍都是歪歪扭扭的字,靠着笔锋凌厉的名字,就像大人和孩子,跟他们一样。
她练得闷闷不乐,不安分地偷瞄窗外树枝上的鸟,视线一移开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按着脑袋掰回去,听得他微微不耐而更加冷漠的声音,“专心点。”
“我不想写了。”看见他挑起眉又要训她,连忙补上一句,“我要写爸爸的名字”
她当然是记得父亲的名字的,可是落笔的时候被他抽走了纸,看似漫不经心地将写满了字的纸揉成一团丢开,“我的名字可不是这个。”
当时她也没听出言外之意,傻傻地问“那爸爸的名字是什么”
他凝视着她的眼里多了一点闪烁不定的光芒,空荡荡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注视着她,嘴角微扬好似要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但终究没有笑出来,仍然保持着那样慵懒的冷漠,随意地靠住椅背,“忘记了。”
“继续写。”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换了微微带着严厉的语气,暗藏着淡淡的威胁,“今天写不好,以后都别想出去玩。”
她吓得不敢再走神,哆哆嗦嗦地又练习起来,直到能把自己的名字工整秀气地写出来,他才抬起手,奖励性地摸了摸她的头,放她出去玩了。
她踩碎了一地明媚的阳光,采了一大把花,回过头去,他仍在黑暗里漠然凝望。
爸爸是个可怜的人。
“终于要结束了,爸爸。”她轻声说,看着少年的剑上如同缠绕着火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纵身跃起,刀光灼眼。
她同时调整了呼吸,举起手里的刀。
风之呼吸,七之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