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亦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起你与萧伯父之间的冷场,我便想起了阿霁。这都一个月了,她仍旧不肯与我多说一句话,府中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跟路人一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
“江伯母之死不是与你无关吗她对你还有误会”
“她觉得也不必她觉得,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亏欠母亲。我与母亲之间素来有一堵墙,府中人人皆知我与母亲有嫌隙,因此阿霁一直觉得是我对母亲做了手脚害死她。可”萧羡抬头,发现一贯冷心冷面的江怀璧眸中竟含了泪,“她是我的生身母亲啊,我如何能做出那般丧尽人性的事情。但她不肯听我解释,我们似乎都成了仇人。”
“这么严重那你父亲怎么说”
“父亲这一个月忙着一堆事,五月份国丧期一过,大大小小的宴会及其他琐事就多了许多,陛下打算选秀,且万寿节也快了,届时邻国、藩属国入境等事都需要礼部好好操办。阿霁的事情他提过几句,也是无可奈何。”
萧羡沉默,此时他也不必提自家的事情了,江家近来才更令人揪心。
房中一安静下来江怀璧就满脑子都是百越的事情,一想到沈迟那张笑意满满的面庞,他就不由得全身来气。
自做事以来还没有谁能令她这般心烦。平时若遇到不管再难的事,她都能静下心来,思路只要疏通,后面势如破竹迎刃而解。
而如今,怎么满脑子都是沈迟。尤其是他笑里藏刀威胁她的时候那个笑容,实在令人生厌。
“你觉得百越如何”她一开口,竟奇迹般地觉着一瞬间静了下来。
萧羡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的棋子,“百越啊我爹说百越看似平静如水,其实水深着呢水底下暗流涌动,说不定什么时候便爆发了。你提百越做什么难道是江伯父遇到什么难事了”
得,连萧羡都觉得跟百越有关的事情是江耀庭的职内事了,她竟然说服自己沈迟找上自己是理所应当的。
可不是开始说的是售贩私盐的事情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乱死了。江怀璧只觉得满脑子乱哄哄的,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