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话了。本宫的孩子,不会怕凊儿”
老嬷嬷的话中不难听出,柳凊遇事已死。但亲眼所见总是另一番感受柳凊的身子蜷在树丛之间,身上的宫装沾了泥土,泛出黄褐色。身子侧躺着,露出左侧的小脸,脸上的皮肉已呈腐败之状,身上裸露之处,一如手脚,都已腐败,散出不小的恶臭。
天气渐热,是这臭气散发出来的,才叫近处顶楼上值守的内卫得了注意,亲自下来查看了一番。
尸首就这样见了天光。
柳凊是个爱干净的,仪容有损便不会轻易上前来服侍。此前,林烟还曾问过她的,柳凊那时道“这是将军府的规矩,奴婢都记着人,爹爹也说了,人活一世啊,得重规矩。”
话虽是这样说,可在自己身边,柳凊分明是个最最跳脱无忧的性子,与自己乃是两个极端。柳凊多话,总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也缠着自己说话。
被她的性子带着,慢慢的林烟也开始习惯的吐露自己的心思,遇事同柳凊说上一说,心里也畅快。
还说好了的,柳凊说要一辈子跟着她的,怎么,怎么这人就没了
内卫正要翻动她,将尸首抬下去处置,被林烟喝了一声,“别碰她。”
老嬷嬷拦不住她,只得随她一道儿走近柳凊的尸首,后见柳凊蹲下,自行去翻动柳凊的尸首,阻止不及。
“凊儿哪有什么比性命重要的,你是不是痴傻了”枯枝败叶之下掩盖的,还有清清楚楚的字迹。
所书为何,她瞧得清楚极了。
“你瞧瞧啊,脸上都脏了我可嫌弃你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最守的规矩就是齐整这一条,到最后却走的不体面。
同莫干先生学了这些日子的外伤门路,第一回用,竟是给柳凊验尸。
脖子上的伤,要了她的性命,身子其他部位没有大的外伤。只一击,柳凊的喉骨便断了。怡妃宫中还有武功如此之高的人,且还是女子。柳凊脖子上留下的指痕宽度便可知,是个女子。
将柳凊的尸身擦拭干净,由内卫带走放置之后,林烟自顾着换了衣袍,一众婢子跟随着,出了峡靖殿。
内卫得了令,是拦住不相关的人,倒不知该不该拦这位主子了。
林烟此时冷冽淡漠的紧,蒙了面纱,直视于人,“让开。”
“不知殿下是要去何处告知我等,我们也好先做安排。”
“不必了,本宫去见陛下。也不必让开了,带路罢。”
内卫道“是,殿下。”
贺帝于病榻之上,脑子已显得混沌不清了。执着林烟的手,便唤着“皇姐”,字字句句虽然含糊,在有心之人眼中却是清晰的。
林烟眼见着是这样的现状,当下把了贺帝的脉,随后面色凝重道“可曾宣过太医来”
内侍道,“回贵人,宣了,太医看过诊了,说是劳累过度,多加休息就可康复的,方子便开了补药。”
这太医倒是个有脑子如此明显的中毒迹象,是瞎了眼睛还是失了脑子
不对,还有可解之处。
若太医一早知晓舅舅身体有恙,且方子便含有毒物,便可解了。如此设想,应是猜测的不离十,那几位来的太医怕都是些亡命之徒,受人指使,竟妄图弑君。
时局不同,林烟愣在原地,心焦之外,便是无助。她没有旁的本事,更加不懂其他之事,如今舅舅昏睡不醒,中毒迹象明显,如此困局,如何可解如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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