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
如意一回头,竟然是去而复返的魏析。
魏析靠近马匹,直接将小美人拉到了自己的马匹上,两个人骑着一匹继续往安全的地方跑。
两个人回到行宫的时候,已经是月挂枝头了。
她杏黄色的披风已经差不多变成了泥土的颜色,魏析的墨蓝衣物倒不显泥垢。
女子体力本就羸弱,虽说今日魏析抱着她走了许久,如意入了殿内,还是已经无力的趴在软塌上。
魏析看了眼瘫软无力的小东西,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入了浴房。
晨起,如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侧突然有了动静。
她倏然起身,脸色苍白又警戒的看着四周,直到看到魏析,才泪眼朦胧的扑进他的怀里,小声委屈的哼哼“殿下。”
魏析摸摸她的软发,道“还在害怕”
如意嘴上说着“不怕”,身子却在无意识的颤抖,眸子里的泪水也止不住的落。
魏析跟抱孩子一样的把她抱在怀里,耐心的温了声音哄道“不怕,都过去了。有孤在呢。”
前面皇上已经催了两次了,这边太子殿下却迟迟不出来。
偏生苏明海又不能闯进主子的寝殿去叫人。
苏明海敲了两下门,魏析怀里的刚入睡的如意,身子又一个不安的哆嗦。
苏明海咬牙推门进去。
魏析寒冷的目光直接射了过去,苏明海余光还是看到了殿下正抱着曲奉仪,手还在曲奉仪的背上轻拍,应当是正在哄睡。
苏明海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在门口低着头静悄悄的等殿下出来。
苏明海哪里知道他急得不得了,太子殿下却在哄奉仪主子睡觉呢。
若是他知道,踢他一脚,他也不敢进这个门啊。
魏析又哄了半天,见如意终于眉目舒展,他才将小人放进被窝里,又腋紧了被角,出门。
门外的苏明海见太子殿下出来,赶忙凑上去道“殿下,皇上传召您呢。”
魏析“嗯”了一声,边走去行宫主殿便道“一会儿去领20板子,打眼。再不长记性,就把你眼睛挖了算了。”
苏明海虾腰道“是,殿下。”
魏析进了殿内,恭敬的行了个礼道“给父皇请安。”
皇上问道“析儿昨日遇刺,可知道刺客是谁”
“儿臣不知。”
二皇子开口道“大哥,昨日可有受伤这次的的刺客简直大胆,竟然在猎场行刺,必定要查出来严加惩处。”
这是想把守备不当的责任推给魏析。
皇上却神色淡淡的道“昨日,轩儿找朕说了户部尚书的案子,朕并不在帐中,并无大碍。所幸析儿也许大碍。不过这事兹事体大,交给一般人,朕也不放心。”
二皇子低着头。
皇上却道“此事就交给镇北王的世子谢长安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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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析回来的时候,如意还在酣睡,他微凉的指尖在她的娇颜上描摹,从发尖到锁骨,寸寸滑过。
他的脸上神色也是晦暗不明。
如意睡得迷迷糊糊的,却觉得脸上痒痒的,她打了个细小的喷嚏,双眼惺忪。
“醒了”他道。
如意嘤咛一声,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声音又甜又糯道“嗯。”
话落,魏析的唇就靠了上去。如意上半身被他用手托扶了起来,身子悬在半空找不到依靠点,只能揪着他的衣襟,将全身的重量托付给他。
魏析今日似乎与平常的温润极不同,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戾气,就像自己的地盘被其他人侵犯的野兽一样。
许久,他放开她,道“下午会有人带你去问话,你就实话实说就行。”
如意呆愣着点头,问道“是询问刺杀的事吗”
魏析手指勾起她的一绺长发,放在自己的眼前,目光幽深,道“是。不过孤下午不能陪你,你一个人,可要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