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贵重的东西都给了老四,钱都给老六花了,年轻时候为了给老六交学费,打着他和老二掏钱,逼的没法儿只能把家里两头猪十四只卖了给他爹送去,结果自家儿子上学又交不上学费,孩子上完初中就缀学了。这会儿老了,动不了了,要养也该老四老六两个养,他能给口饭吃就算不错了。
老二嗯嗯点头,他大哥说的就是他想说的。
老三一句话都不说,就咳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气都喘不匀。那意思是说别指望我,我也就只剩一口气活着了,我都得指望儿子媳妇伺候,哪还管得了别人。
老四说我忙啊,家里地少,没出息,我也供养着三个上学的孩子,整天在外面折腾,我自已还连口热呼饭都吃不上呢,老爷子每天有人管吃管住,还想怎么样
老五摆手我就一哑巴,一个大字都不识,耳朵也听不见,挨到四十七才娶了个带娃娃的寡妇,家里穷的只剩三间房,还给老爹拔了一间,我觉得我挺孝顺了。
老六他老爹出来那天就吓傻了,扒在院里玩蚂蚁。
三个女儿别问我们,我们都是外嫁女,家里也有一下家子要操心,一年半载过来看一回老爹就行了,他们怎么伺候的,我们不知道。
万老爷子突然迷茫了,明明自己遭了罪,咋在儿女们口中,他这罪像是应该的
看看老大,老大也当了爷爷,也有两个儿了,头发都白了,背也驮了,大孙子在外赌博欠了一摊子账,他和媳妇俩为了给儿子还账,又种地又养猪,可惜一年赚的比不上大儿败的多。
二儿,也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在外打工回不来,小孙女又得了重病,一年到头住在医院,家里挣的钱都花在那上头了。
三儿,一直有病,大儿子娶了媳妇,小女儿还在上学,现在上学花费大,孙媳妇不愿意给小姑子掏钱,三儿两个抠抠搜搜的又要给小女儿省学费又要给自己省药钱。
四儿家孩子多,前头养了三个女儿,为了养儿子,计划生育把家都给推了,小孙子的户口一直没上,政策改变之后才花了点钱上了户口,孩子当了十来年的黑户,上学要多掏很多钱,四儿买了辆三轮车贩猪贩羊贩玉米,什么都做。小孙子又要结婚了,人家要车要房,四儿为了彩礼钱也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忙。
五儿,只要将来有个人能伺候他就行了。
六儿,六儿,大最疼的六儿,你要上学要买车买房做生意,我把积蓄都贴了你,你咋就舍不得给我买二斤红糖呢
老爷子又问“六儿捂着我的时候,你们为啥不来救救我”
大儿说人家说老人不死防后代,咱家后辈不是出这个事就是出那个事,你死了又活死了又活的,是吸了他们的福气了么。你看,你都死了快一年了又活过来,闹的我们上上下下不得安稳,不就是拿了我们的命顶着么,老六傻了,老三也快死了,老二家的孙女总好不了,老四家的猪一圈一圈的死我们为啥不能送你走你就是祸害么,现在好了,你六儿犯了事得坐牢,我们几个也要坐牢,你可满意了
万老爷子咋还成了我的错呢
白凤也不哭了,看了看臭烘烘的万老爷子,再看看院里跪的一群或惊或惧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满堂儿孙,觉的没意思透了,它是傻了才跑开看热闹。
还以为这是一桩千古奇冤呢,原来就是一团家事,公说公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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