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好了,各房的姐姐们多多少少给点儿东西,或是一把松子糖或是两个头花,来来往往也是个情意呢。
多寿让人剪一捧半开的荷花来,每捧莲蓬中插上一两枝荷花,又剪了两片美人焦叶子,用粗竹筒插了,让小丫头们捧着送到各屋去。
红管事受教的给多寿揖了一礼,还是那句老话,怪不得五姑娘放权让多寿替她打理厨房,这心思巧的别处先不说,只老夫人处、四姑娘处肯定会赏小丫头重礼。
红管事也剥着吃了几颗莲子,又问多寿“五姑娘只说让用糖水浸莲子,没说用别的香卤”
多寿说“就是糖水,别的什么都不用。这嫩莲子不比干莲子,吃的就是这份鲜甜,放了香卤反失了这份清爽,太腻了。”
红管事笑着说“我只听说五姑娘于诗画上头没开灵窍,今儿算是知道为何了,姑娘的这份雅致灵窍,全开在吃食上头了。老夫人和大夫人每每夸赞咱们摆盘极雅,这不都是五姑娘教的好么。”
多寿也笑了,姑娘何止只在吃食上头开了灵窍,她开的灵窍多着呢。
九重深宫,朝阳殿,新帝按住疼的愈来愈烈的头,他已经连着十多天没睡个好觉了。
陇北李家又上折子,说今年风不调雨不顺,扎在陇北的大军的粮草不够,想要暂时代收北部三郡的税赋以援粮草之急。
河西也来折子,言道河西三地河水泛滥,田地受害,肯请他减免税赋以慰生民之疾苦。可他收到三地凑报,言沅水、沮水、惠水三河并无异常。
陇北也罢,河西也罢,不过是欺他年幼,逼着他割地罢了。
庆朝基业二百余年呐,难道要尽丧于他之手里家国已然势颓至此,他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每每思及此处,皆辗转不得入眠。
陈大伴悄悄进殿,躬身回禀“陛下,明侯觐见。”
新帝揉了揉眉心问“可有何事”
陈大伴答“老奴不知,陛下可要见他”
新帝说“宣进来吧。”
老侯爷进殿后,纳头就拜,甭管这小皇帝被制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那也是皇帝。明家能有今日之荣耀,皇家给的恩典可不算少。
新帝如今落入这样的窘境,不怨别人,一怨庆帝斩草未除根才留下今日的祸患。二怨他太激进,不该答应的事那就是死都不能答应,真要是硬着不设四方节度使,难道他们还敢起兵造反吗这是自个儿把刀递到别人手里的,刀刃要是伤了自己,那也只能受着。
他不是没劝过新帝让他徐徐图之,可惜新帝非要一意孤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非要跟着一帮寒门士子瞎胡闹。这一闹,本就风雨漂摇的朝廷愈加摇摇欲坠了。
一个皇朝经历过二百多年,气数也该尽了。老侯爷不是害怕王朝败落,他只是害怕天下再起纷争,民不聊生。
新帝努力展开愁眉,沉声说道“明侯请起,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老侯爷拍了拍腿,用手撑着站了起来,七十来岁的人了,没人搀着,行动总有不便。
“臣近日得了一张良方,能治好裴家大郎的肺疾,臣想着,世家如今可稳不可逼,陛下何不召了卢家主和裴家主来,用这方子以示恩下。”
新帝按了按骤然而跳的太阳穴,心中一时恼恨非常。
“朕听明侯这意思,是让朕屈节下交”
老侯爷一听这话,心知新帝不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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