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人家今天就下葬了。”他爹一听,坏了,掐着指头算了半天,突然问他娘“咱家有旧衣裳吗”他娘说“看你问的,咱家哪有旧衣裳。”他爹又问“咱家有旧饭吗”她娘又说“这个时候了,没旧饭了。”他爹就说“灰婆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连个“有救”都不会说,唉。我看看去,别等我回家吃饭了。”他走了那户人家的坟地,坟坑里又掉了十来个人,一个人都上不来,掉一个人坟就塌一回,主家都不知道该咋办了。他爹去了,直接跳进坟坑,朝主家喊“行了,这回往出救人吧。”主家把别的人都拉上去,朝他喊“梁先生,该你上来了。”他爹说“我上不去了,就这么埋吧。”主家说“可不敢,你还在下面呢,我们咋埋呀”他爹说“我要是上去了,你们的人就埋不了了,没几个活人陪葬,你们今天就埋不了人。埋吧。我儿子惹出的祸事,我这个当老子的只能这么着了。生死有命,我的阳寿就在今天了,以后,你们家祭拜祖宗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也带一份麻纸就行了。”反正就这么着,他爹就给活埋了。”
如果没有涉及一个大活人被活活埋掉,这个故事倒也传奇。
然后,青岚就不想再问了,一个父亲为了儿子付出了性命,可这个儿子自始至终留下的全是骂名。
歇了一天后,所有人进了林子,十一月的天,北方已是大雪漫天,这里却仍浓密成阴,山花野草未曾枯败。山雨多,霏霏而来,又倏然而去,淋了人一身冰凉。
公路断掉的地方已经被野草占据,公路上也有凸起的树根,野草长的丰茂,淹没了完好的公路。
山路崎岖又弯曲,并不好走,又刚下过一场山雨,青岚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大先生和亦衡中间,也是在整个队伍的最中间。
打头的是天岚,他就凭感觉走,走到哪处算哪处。其他人可没他这么轻松,罗盘一直不离手,走路也是颠颠簸簸的,有草的地方草缠着不好走,没草的地方泥又滑,走的份外艰难。
西南多竹子,青岚有个反射性的毛病,每摸过一颗竹子就在心里暗想,这竹子哪一截能做什么,这是两年竹三年竹还是五年竹,转而发散到冬笋会在什么时候出来,她的储物袋里有装了一些肉,炒竹笋应该挺好吃。
就这么心思乱飞的走了一路,一直走到天黑,队伍找了一个旧村子过夜。
山里的房子多是木头结构,还有些是竹子结构,这种结构不防震,唯一的优点就是架构轻,真倒了也压不坏人,倒塌容易,重建时也容易,山里的木头竹子多的是,随便砍一些就能搭起来。
这些房子原本也是好的,前几年正好遇到山脉沿展,有的房子塌了,有的房子里面长出了树,人们迁出去之后,这里就更败落了。
全村一共四十多户人家,只有三间房子勉强完好,其他的,要么塌了一半儿,要么房子里长满了竹子野草,屋顶都没了。
天岚说“夜里不安全,得分出来一部分守夜,房子不够住,打谷场上搭几块木板先凑合一夜,山里温度低,记得烧火。你们自己看着分配吧,我先出去一趟。岚岚,来,哥哥带你去找宝贝。”
这是光明正大的开小灶,玄师们心里那叫一个羡慕。梁家领队人有心让自家孩子也跟着去,但是他们和天岚的交情不深,不敢开这个口。于是他悄悄的戳了一下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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