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当房间内唯一的光源被堵住后, 白天与黑夜也失去了意义。
温之玉眼睛微阖, 静静地靠墙坐在床上, 外面的一切都与她隔绝, 封闭的屋子内只她清浅的呼吸声。
但她知道,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查看她的情况, 他们不会让她死。
却也不会让她好过。
黑暗静谧的空间, 能无限放大人的不安与恐惧。
“咚、咚。”
温之玉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多久了,一天两天或是更久
然而,除了最初的那碟清水和馒头, 再也没有人出现过。
她猜错了。
也许背后的人根本只是想把她逼疯,并不想和她谈条件,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比一个正常的女人更好控制。
她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脑子里却一次又一次想到萧则。
他回来了吗有没有受伤
是否发现她被人带走了
他能找到她么
没有人和她说话。
也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的匕首被搜走了, 她只有一根簪子。
苍白的手指紧紧攥住银簪, 一下又一下划过墙面,企图制造出一点额外的声音。
银簪的主人面色苍白如纸,黑黝黝的眼珠一动不动, 神色中却隐隐露出一丝癫狂。
“姐姐, 你怎么了”温团子急切地大叫着。
温之玉恍若未闻, 只是手中的动作愈发狠厉。
李老四靠在密室外,听到里面一下比一下刺耳的声音,嘿嘿笑了一声后, 才扭头去告诉侍卫“陆乙,那个女的快要不行了,现在正拿东西划墙呢,再等一会儿,估计就要自残了。”
“这么快”陆乙有些惊讶。
“你懂什么”李老四面露不屑,“这种手法我用过上百次了,就连一个大男人,不出两天都会崩溃,她一个深闺妇人还能撑多久。”
“那你看着点,别让她死了,我立马去通知人。”
密室的门被突然打开。
一束光猛地照进屋子,也照亮屋内的人。
她此刻的模样着实不太好。
发丝凌乱,面无血色,像一朵失了水的花,轻轻一折,就能轻易将其摧毁。
来人站在门口淡淡地看了几眼,确定她是真的不行了,才鞠躬行了一礼道“见过承王妃,几日不见,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他的态度宛如对待最尊贵的客人,举止言谈彬彬有礼,一如之前模样。
话落,好一会儿后,才听见女子沙哑疲倦的声音响起“竟然是你。”
王直居高临下地看着歪倒在榻上的女子,似笑非笑地说“是在下,承王妃看起来似乎不太好,需要王某为您请大夫么”
温之玉捏紧簪子,并不相信他的话,“你们是谁的人,抓我来是想要做什么”
王直负手而立,温温和和道“若不是您太难见,我们也用不着废这么多功夫,将您绑来这。至于我们的身份,王妃不必担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不会要了您的命。”
闻言,温之玉面上露出一丝讥讽,“不会要命”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恐怕我再晚点崩溃,就不是要命这么简单了罢。”
王直笑了起来“王妃何必如此直言不讳,给自己一点幻想也是好的。”
温之玉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突然冷不丁地道“你是故意让萧则去西山的。”
他既然从头到尾都没安好心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