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马车”
“前面的,站住”
这辆古怪的马车迅速引起了官兵的注意,几乎是在它撞倒第三个人开始,大批士兵就在后驾马追赶。
萧则径自从官兵手中夺过一匹大马,被夺马的官兵怒目圆睁,还未开口,就被扔到怀里的一块令牌吓得腿软,“让开”
萧则此刻眼底满是血色,一身戾气冲天,看向马车的眼神森然无比。
他的阿玉,在他眼底被带走了
与马车的距离越来越近,萧则手中的残刀蠢蠢欲动,但几乎在被抛出去的那一刻又猛地收回来。
不能,阿玉还在马车里,这样可能会伤了阿玉。
哪怕他有一百分的把握能在杀了那人之后,控制住马车,他也不愿意让阿玉冒险。
王直听见身后逐渐清晰的马蹄声,一种被瞄准脑袋的凉意瞬间从背后升起。
该死的他忍不住咒骂一声,早知道就不该听那些人的馊主意,将温之玉折磨一番后才带她离开。
只要再早半天,不,一个时辰,他就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事到如今,只能放弃已经到手的人了。
王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在经过一个岔路时,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同一时刻,他纵身一跃,在地上打了个滚后,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而那匹马,则在受惊后,更加暴躁地带着马车狂奔。
此时,温之玉死死抓着马车内的座椅,而在迷药和马车的双重作用下,她的力气大打折扣,只能保证自己不被甩出去。
车外哭喊声一片。
接到消息的官兵拦在必经之路上,在看见马车无人控制时,立即下令道“将马射死快”
话音未落,一只箭几乎在转瞬间射入马的脑袋,却未将它射死。狂躁的马蹄高扬,下一刻又狠狠砸在地上,彻底陷入惊慌中的马连带着马车也剧烈抖动。
“怎么回事谁射的”
“不是我我还没拿箭”
“还有人,车里有人被甩出来了”
随着一声惊呼,纷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在耳畔,萧则睚眦尽裂看着被甩向马蹄下的人影,“阿玉”
他的阿玉
温之玉只感觉手中的力气骤然消失,她似乎飘向了半空,又迅速落下。
耳边是马痛苦的嘶吼声,她微微睁开眼,便看到两道高扬的马蹄,以一股决然的力量朝她砸下。
没想到还是躲不过马下一死。
不知道她死之前,还能不能看见萧则。
她都听到他声音了,还不能看一眼的话,未免也太亏了,好歹让她看看他有没有受伤罢。
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
下一刻,耳边所有的声音蓦地消失,一股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包围住她。
凛冽的,风雪般的,属于萧则的气息。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一双手却不容拒绝地轻轻盖在她的眼睑上。
“阿玉,别怕。”
一个整日吃甜食的人身上,怎么会带着这样的味道呢。
她曾无数次好奇,却在此刻顿悟。或许,这就是他天生的,与之俱来的气场。
我不怕。她答道。
耳边的呢喃盖住疯马的嘶吼,喷溅的鲜血染上他的衣角,疯狂的马在力竭之后,轰然倒地。
温之玉贪恋他身上的味道,紧绷了几个日夜的神经彻底松懈,任由自己陷入无尽的沉睡。
许久,萧则似有所感地松开怀里的人,目光一寸寸扫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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