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玉还在想铃铛的事,此刻猝不及防听到云新走了,惊讶地转头道“为何走了”
难不成是昨日她试探他,所以让他有了警觉
萧则垂下眼“找哥哥去了。”
他又取来一把梳子,专心致志将她的发丝梳理整齐,其中有几丝头发,总不安分地翘起来。他就伸手按了按,意料之中地又被拍了一巴掌。
“找哥哥该不会过几日又惹一身麻烦吧。”温之玉喃喃,心中开始琢磨着去城里捡人,她还有些事没问出来,可不能让人跑了。
萧则其实不太担心云新,只要不惹事,他派去的暗卫足以护着他在京城里行走。可惜,这是在他不惹事的前提下,几乎是在云新离去的第二天一早,暗卫就传来消息人失踪了,并且是在他眼前失踪,两人之间不过隔了三四人而已。
“我如果是你,就不会把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少年锁在屋子里,并且不给他饭吃。”云新扒着门幽幽道,他实在是饿到了,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躲在承王府打死不出门
杀千刀的闻朝季
门外,随从一板一眼道“小少爷,少主吩咐我们,不许给您饭吃,让您饿上两天,作为这次离家出走的惩罚。”
云新“敢不敢让闻朝季来见我”
随从“属下不敢。”
“”
闻平皱眉听了片刻,然后转身进了另一间黑漆漆的屋子,支吾道“少主,我们就这样饿着小少爷吗万一饿坏了”
黑暗中只有他一人的声音,半晌后,才听见闻朝季不紧不慢地道“饿不死就行,等他什么时候听话了,再放他出来。”
如今已是八月中下旬,闻朝季算了下时间,距他启程来京城已有三月,是该回去了。此行除了抓回族中离家出走的小孩,他也碰上了当年那个人。
终究有他族中的血脉,闻朝季轻轻蹙起眉,吩咐道“送封信去承王府。”
萧则一目十行地扫过暗卫送上来的信,然后对着火烛将信烧了干净。
“阿玉,宫中传来信,让我去一趟,晚膳莫要等我了。”他道。
萧则花了一个时辰,按照信上的指示来到京城郊外的湖边。这是京城范围内少有的人迹罕至的地方,适合杀人越货等一切非法勾当。
周围杂草丛生,水质却意外的清澈见底,遥遥望去,显得湖中小舟格外显眼。
舟上有一人执青伞跪坐于舟头,见萧则来了,他微微一笑,执起手中黑棋道“承王殿下,好久不见。”
来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不少,是不是证明闻云新对他而言,是个重要的人呢闻朝季漫不经心地想。
萧则皱了下眉,本能地感受到心跳在加快。与此同时,他耳边再次响起了那股熟悉的铃铛声。
一阵风吹过,随着铃声的加大,萧则眸子中的墨色越来越深,那股压抑在血脉之间的力量又开始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可那圣物明明放在府内,这么远的距离不可能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除非那圣物就在此地。
另一头,闻朝季脸上似笑非笑,“承王殿下为何还站在那儿,不上船一叙么闻平,去请殿下上来。”
“是”
话落,一人陡然跃出小舟,足尖在湖面一点,就执剑冲着萧则迎面而来。
萧则垂着眸子,两手自然垂落在身侧,一动不动。
他还不躲,难道真以为我是来接他的闻平眯起眼睛,在他眼中,眼前之人脸色苍白,唇色极淡,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值得让人警惕的地方。
越来越近了,闻平心中忍不住开始兴奋。
恰在此时萧则微微掀抬起眼,两人目光相抵,闻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那双眼睛,阴沉无光,里面的戾气让他陡然间产生后退的念头,直觉告诉他,快跑
温之玉自萧则走后,便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有种萧则出事了一样的感觉,可想来想去,也没找出原因。宫中守卫比王府多了几倍,他在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心不在焉地熬了一个时辰后,温之玉还是决定去一趟皇宫,她有牌子,出入比较方便。途中遇上曹公公,她压下不安编了一个原因,就让人准备马车。
就在要登上马车的时候,她突然看见迎面跑来一个身影。
“姐姐姐姐”一连串的声音匆匆响起。
“云新”温之玉皱起眉,诧异道“怎么是你”
“还有你的脸,你是怎么在短短两天内,就把自己弄成个乞丐的”
云新含着泪包,抹了一把脏兮兮的娃娃脸,哭唧唧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逃出来了”
“我偷听绑架我的人说话,他们要去见承王,我趁着人都走了,才装成乞丐逃出来的”
“他们的老大可坏了,姐姐你快想点办法找人吧”
若按照平日,云新肯定不会管,可今天他居然偷听到萧则是因为他才去见闻朝季的。
呜呜呜,是他错怪大魔王了,他是救人于水火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