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蜜慢慢的适应了新的工作任务,她每天八点去上班, 早上一般不外出, 在公司里写拜访记录。
到了下午他们一般会按照名单逐个拜访客户, 章凝说等以后熟悉流程后,就让她独自去拜访,毕竟办公室里人手实在不足。
徐锋偶尔会送她去上班,假如他当天没有出差的话。
这天他送她去上班时, 问起她最近在拜访哪几个客户。
唐蜜严肃的交代自从经过那次去拜访刘家女儿之后, 又拜访了一个将儿子锁在厕所里的离婚女人。
这是个遭遇家庭暴力的女人, 她与丈夫分居后独自抚养自己的儿子,起初她还做点苦力维持生活, 慢慢的承受不住生活重压, 男孩被她锁在了家里。
她在交代时说自己是爱着孩子的, 却把自己的孩子用绳子圈养起来。
奇是奇在,男孩并不怨恨自己的母亲,一口咬定妈妈并没有虐打他。
经过社区服务调解后, 男孩又被放回了家里。
唐蜜上回与章凝到他家拜访的时候, 却依旧看到地板上触目惊心的绳子与男孩脖子上鲜红的勒痕。很明显的,调解并没有什么用,这个母亲回到家里后,仍旧用锁绳将自己的孩子绑在桌角边。
“没有人管吗太残忍了。”正在开车的徐锋叹气, 他想起自己也曾经有一次因为担心徐玉恒跑出去贪玩,于是将他反锁在家里,那天回来徐玉恒像仇人一样对他拳打脚踢。
从此以后他再不把徐玉恒锁起来。
热爱自由是孩子的天赋, 谁愿意被束缚那等同于暴力无疑。
“有人管啊,但是孩子自己不肯开口,他自己愿意跟着妈妈,也或许是他妈妈教他讲的,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势并不明显,医生问他时他说伤口是自己抓伤的。”唐蜜说,“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仿佛终于能章凝偶尔的无奈与绝望了,有些事情你明明在做,但是你又常常觉得这些努力是无用的。这不知道是谁的悲哀。
快到公司,徐锋问她“你今天还去拜访这个男孩他家远吗”
“是啊。”唐蜜报上一个地名。是个很远的位置。
“需要我送你吗”他问。
“不用了,我现在坐公交车都坐出心得来,到站了我再骑个共享单车,顺便锻炼一下身体。”
徐锋从后座取出一个熊娃娃给她“拿去,送给那个小男孩。”
唐蜜接过他的小熊娃娃,“那我替他谢谢你了。”她下了车,站在车窗外看他,“小男孩会喜欢这个吗”
“会的。”他说,很神秘的一笑,车子开走了。
章凝走到小区门口,看到唐蜜从车上下来,和她打招呼一起走入进去,感慨的发言,“你们的感情很好啊,他当你小孩呢还送你熊娃娃”
唐蜜诚实说这是送给今天要拜访孩子的礼物。
“那也是一样。”章凝说,“这说明他无条件支持你的事业。”
唐蜜很轻快的笑出声。
章凝看着她甜蜜的笑脸,疑惑怎么会有人觉得她是抑郁症患者呢,她的笑容如此美好,一看就是个身心健康且生活幸福的女人,大概是办公楼里的勾心斗角把她害惨了。
下午时分,唐蜜独自去拜访小林家,即是那个被母亲拿绳子锁在桌角的男孩家。
他的母亲顶着一头乱发来开门,一看就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唐蜜礼貌客气的问候,将自己掏钱买的糕点放在了客厅唯一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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