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心若倏地落泪,哽咽着说,“我不是,你没有。”
身体本能地想要去抱她,杨程奕刚抬起手,又咬牙强逼自己放下。
“以后不会再有人骚扰你,你名下的资产足够过到下半辈子,这十年就当是我做错”
说出口的那一刻,好像硬生生地从自己身体里割掉一部分,万般不舍又无可奈何,疼反倒是其次。
他狠了狠心,继续说“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再也不管了。”
他这是在赶自己走吗
蒋心若从没想过他们也会有这样恩断义绝的一天,脑海瞬间空白,随即蹦出那天看的电影情节,一念之差,错过半生。
秘书在外面敲门提醒说“杨总,董事们已经准备好,就等您了。”
杨程奕点头,深深地看着她,笑容里藏着倦意。
“若若,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蒋心若心里防线终于被击溃,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艰难地说“杨程奕,我爱你。”
杨程奕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幻听,瞳孔一缩,逼问“你说什么”
“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蒋心若将那些无处安放的爱意一股脑地倾倒出来,“没办法看你和别的女人订婚,也不能阻止,我只能走。”
杨程奕眼疾手快地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千言万语压在心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蒋心若低下头,一个劲地哭。
外面敲门声持续不断,秘书催促地喊杨总。
杨程奕简直要被逼疯,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好声好气地哄,“你乖乖在这里呆着,我先去开会,一会儿就回来。”
没想到会在这样戏剧化的情形下袒露心意。
蒋心若脑子一片混乱,哭了半天才收住眼泪。
这时,外面有人轻轻地敲门,问“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出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哭哑,蒋心若不由地轻咳两声。
进来的是上次来碰到的前台,她笑着说“蒋小姐还记得我吧,上次我吃了您一块糖。”
蒋心若点了点头,“记得啊,你还帮我送花。”
前台伸手将托盘上的奶茶和点心搁到她面前的茶几上,“今天的董事会进会议室后不让跟外界联络,杨总进去之前特地嘱咐我给您送点吃的喝的过来。”
“谢谢。”
喝完奶茶,吃完甜点,蒋心若才感觉周身恢复了力气,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白,愈发觉得自己现在乖乖等在这里有点掉价。
主要还不知道能等出个什么结果。
万一他回来说只当她是妹妹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再承受一次的能力。
蒋心若推开办公室的门。
前台守在门外,伸手拦住她说“蒋小姐,杨总让您在这里等他开完会。”
“我才不要等他呢。”蒋心若顿了顿,说,“你回头跟转告他说我听他的话走掉了。”
好久没有独自出门,蒋心若坐在出租车上,失魂落魄地看向窗外。
司机忍不住开口问“您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啊”
蒋心若想了半天报出蒋家原来的住址。
蒋胜志当年移民出国的时候,将房产转卖给杨程奕。
门口改换成密码锁,蒋心若输入两个人的生日,顺利开锁。
定期有人打扫维持室内整洁,只不过这么长时间没住人,整栋房子透着一股莫可名状的寒凉。
绕到后花园,秋千架洁白的漆面微微泛黄,蒋心若擦干净后,坐在上面,开始回忆第一次见杨程奕时的情形。
蒋胜志和冯思瑜夫妇当年都不太爱搭理她,时间久了,蒋心若也知道他们不喜欢自己,经常躲去后花园,在秋千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忽然又一天,秋千被人从后面推动,朝前荡去。
她慌张转头朝下看。
杨程奕就站在青葱的树木前,斜倚着秋千架,人闲闲散散地站着,笑得一脸风流倜傥。
一阵铃声打断了她的回忆,手机屏幕不停地闪动。
蒋心若轻哼一声,顺手调成静音模式,不解也不挂,就这么放在身旁,看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无形的焦急换作有形的数据,蒋心若拿起手机,向上滑动看未接来电的数量和频率,心里莫名地轻松了点。
背后忽地响起一串凌乱的脚步声,而后有人一字一顿地叫“蒋心若。”
蒋心若收起笑容,回头,不满地抱怨说“你还记得有我这”
下半句就被人吞掉了。
压抑已久的怜爱,混杂着忧虑、慌张、悔恨在看到她的瞬间齐齐涌上心间,杨程奕一下子丧失思考的能力,只想做一件自己一直肖想的事情。
托高她的下巴,倾身狠狠地吻上去。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对方撬开自己的唇舌,霸道地掠夺自己的呼吸,蒋心若几近窒息,眼角不自觉地沁出水。
杨程奕松开钳制,看着她睁大眼睛,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低低地笑起来,命令说“闭上眼。”
蒋心若眨巴两下,听话地闭上,余光扫到秋千架上刚冒出头的紫藤花簌簌掉落。
作者有话要说我跟朋友说这个情节的时候,她说你的男主没被你这通操作逼疯真是人间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