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最初那般冒着汩汩热气,林惜昭于是便对黛玉道“阿姐先喝药吧,徐先生开的新药,你不是一直都说有用”
黛玉望了眼黑黢黢的药汁,舌尖不禁回忆起了那股难言的苦涩。
有用是有用,可那股味道着实不敢恭维。
徐先生的药就从来没有好喝过。
忽地,几枚话梅糖出现在了黛玉眼前。
“咯,这个吃了就不苦了。”林惜昭知晓黛玉面上不说,但骨子里同自己一般,都是怕苦的。
黛玉的嘴角微微勾起,从林惜昭的手心拿过话梅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而后含着糖果,等酸甜的滋味浸润舌尖,眉目方才尽数舒展开来。
黛玉眼波微澜,水路行了快七八日,几日前已过了嵊州地界,想来不久便要到京城了。
她抬眸看向林惜昭,“可是还有多久才到外祖母家”
林惜昭放了白雪一马,正卸着斗篷,她多年来习惯不改,这种事还是更乐意自个儿来。
“来时问过了船上的舵手,”林惜昭回答,“约莫午后,或者傍晚就到京城的码头。”
黛玉放下了心来,道“以前常听母亲说起,也不知道外祖母家是否便是那朱门大户的光景,让人觉得拘谨的很。”
林惜昭眸色一沉,朱门绮户,荣国府里乱得惊人,特别是
“外祖母家那么多姐妹,定然是有规矩体统的,但总越不过人心。”
黛玉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她本就多思多虑,心里渐渐生出一团乱麻,沉吟片刻,喟然长叹道“母亲在世时,总说京城好,可我听得多了,只觉并非如此。只是外祖母打发了身边的陪房来接,爹爹是无论如何都再推辞不得。”
三年前,贾敏病逝,贾母便打算接两个外孙女上京,林惜昭在其中使了手段,说服林如海以为母守孝的名义回绝了老岳母。
翻过年,姐妹俩出了孝,贾母再遣人来接,还是心腹赖嬷嬷,话里话外都是林府内宅无主,姊妹俩又年纪渐长,需得有长辈护持,才能有个好前程,字字句句声泪俱下,言道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唯有见着了外孙女才能慰籍一二。
孝道的高帽陡然压了下来,林如海思量了几日,细想两个儿女也到了相看的年纪,若在京中由贾母把关寻个如意郎君也是不错,便赶在年前送她们乘船北上。
若是林惜昭知道了父亲心中所想,定会对此嗤之以鼻。
贾母年事已高,不怎么出门走动,荣府当家的是和贾敏有闺中宿怨的王夫人,哪里会对她们尽心尽力。
林惜昭自袖中取出一枚信封,“这是林管家送来的急信,和荣国府有关。”
黛玉很感兴趣地问“里面写了什么”
林惜昭勉强笑了笑,也不言语,径直从信笺里讲纸扉取出,信纸上写着先到京城的林管家派人快马送来的打听来的消息。
这封信瞧着没有什么,却是林惜昭一心一意盼了多时的荣国府是出了名的混乱,整个府邸犹如筛子一般,只需给些好处,想知道什么都是轻而易举。林管家便借了这个便利,把林惜昭吩咐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林惜昭淡淡扫了一眼,递给黛玉,里面有些内容,便是她盼着黛玉能够知晓的,特别是有关荣国府那个宝贝疙瘩的事。
他可真是黛玉命中的克星。
林惜昭仔细算了算,距离她一睁眼就瞧见了林妹妹,大约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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