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吧,老板你们一看就是从大城市来的吧回来探亲这片之前政府说要开发什么综合果园,后面工程也烂尾了,你们从窗外头看的那片荒地两年前就是这个样子说要建什么科技园,几年了也没个屁动静”司机师傅操着带有浓浓西部乡音的普通话,叹息道
“不说底下的小镇子了,就是市里头的年轻人,哪个不想往外头考、去东边打工,留在本地的人越来越少喽,都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干不动的老嘎巴。”
窗外急速掠过的景色,都是一些灰扑扑的自建房,偶尔能看到一些摊贩;
剩下就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
每行驶一段距离,都能看到路灯和电线杆上的广告牌
建设新农村
把一行数人放到导航停滞的目的地,司机师傅说道“大老板给过加班费了,我这两天就在附近几公里找个小旅馆住着,老板们啥时候办完事给我们提前打个电话,我们就来接你们。”
齐家明“麻烦几位师傅了。”
他四下张望着有些陌生的村地,抬脚沿着路往里面走。
四十年过去了,尺古村和他记忆里零星的碎片画面对不上,显然有了些翻新和变动,好多户人家都修了两二层的自建房。
直至看到一些熟悉的岔路、以及路口巍峨的古树与石墩,很多早已被齐家明忘却的记忆才慢慢涌出。
齐家明“我记得这棵树以前村子里开大会,就在这颗树下聚集”
他们陆陆续续走了小几百米,路上只碰到一对在庄稼地里的老夫妻,以及身形佝偻背着手的老太太;
这村子的人烟确实不旺。
他拦住老太,想问问村里的情况以及记忆中仅存的几个人“大娘,我能向您打听几个人吗你知道陈铁铸住在哪里吗他爸好像排第二,都喊他陈二叔,现
在应该有五十来岁”
连续问了几个人,老太太的反应倒也不像不认识,甚至有点激动,努着没有牙的嘴巴咿咿呀呀说了很多话。
可惜全都是当地方言,而且还含糊不清,早就忘记这边的话怎么说的齐家明是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他哭笑不得“好好,多谢大娘,我们自己找找吧”
说完他便打头,朝着老大娘手指的方向走,想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遇上几个稍微年轻一点的村民。
又走了小两百米,众人的视野中出现一栋有些破旧的二层小楼,大门上挂着“村委会”的牌子。
齐家明一拍手兴奋扭头,向儿子齐澜和随行的虞妗妗道
“就是这儿我记得村长家就在这后头我爸以前经常来找村长。”
他会对几个特殊的、经常去的地点有印象,记得村长家也完全是因为,村长的小儿子和他同龄,他记得自己六七岁没离开时,整天跟在那小子身后跑。
再加上村长重视小儿子的读书成绩,他爸又是村小学的小学老师,教他和村长儿子,两家人这才交集颇深。
等到几人走进去还没敲门,一个拿着茶缸、已经穿上毛衣长裤的中年男人听到外头的动静,从屋子里走出来。
对方上下打量着光鲜亮丽的外来人,神情警惕
“你们谁啊到我们村里来干啥的”
齐家明主动上前“大哥打扰到你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村里找人的,我想问问许村长还在村里吗还健在吗”
他只记得那个村长姓许,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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