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之月为岁首这么一说;
春季的末月是地支之五辰月。
而一日中生气最旺盛、达到顶峰的时间也正是辰时,所谓紫气东来指得就是这个时间段。
辰时未过前,齐盛的肉体中仍压着一口生气,使得与魂魄相融。
只肖辰时一过,身体中的这口气就会随着散去的紫气烟消云散,届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活不了齐盛。
哪怕找回他的魂魄,也只能送他去地府轮回。
齐家要找天师相助,虞妗妗觉得悬。
如今诅咒真相水落石出,来者必得是接受了一旦插手就将命悬一线九死一生的结局,她不认为有术士能为了钱做到这一步。
“好,我明白了,详情我会和我爸讲清楚”齐澜顿了顿,歉疚道“我父亲这两天压力太大,有不周到和冒犯之处,还望虞大师见谅。”
“谈不上冒犯。”虞妗妗摇头。
齐家明的情绪失控不难理解;
心中完美的慈父形象破灭、幼子命危只这些还不会让一个久经商场的大贾失态。
他最根本的焦虑,应该来源于全族倾灭包括他本人生死的威胁。
颓丧了片刻,压住情绪的齐家明听完长子的转述,便冲虞妗妗颔首致歉,并即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天师府南城负责人韩有恭的电话。
不等听完,电话另一头的韩有恭惊道
“龙脉”
“齐先生您确定吗会不会是搞错了”
虞妗妗听力极佳,走近接过手机“他没说错,我勘查的结果就是如此。”
韩有恭
也算见过不少大市面的四等天师陷入久久沉默,半晌“虞小姐,你”
“我不能,我不干。”
韩有恭很头痛,只能勉强安抚道
“齐先生,这事发突然,并且也是我闻所未闻的现象,我得先向上头汇报情况,并帮你询问是否有府内登记在册的天师可以接任。”
齐家明“韩师父,我儿子等不起了”
韩有恭迭声道“齐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尽快麻烦再让我和虞小姐说两句”
饶是齐家明心里再急,这种僵局下也只能等下去。
就这么焦急等候了近五个小时,天色都已然暗淡无光。
临近晚上十点,尺古村内外一片寂静,两俩越野车终于打着灯,出现在了颠簸的村路上
引擎声将至村外,陷在村长何福斌家软旧的沙发内假寐的虞妗妗便掀开眼皮,略一抬眸,巴掌大的脸掩在高领下
“人来了。”
除了她,一屋子老少在这漫长的等候中,都坐立不安。
尤其齐家父子,心火焦得齐家明嘴角都冲起一个泡。
闻言他撑着桌面起身,“谁来了是韩师父吗”
下一秒他的手机嗡嗡震动,接听后正是韩有恭“齐先生,愿意出手的老天师已经到村口了,他们是从外省坐专机赶来的,你们可以去村口接应了。”
“好好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往村口去。
虞妗妗最后起身,扯了扯线衣下摆,慢吞吞跟在齐、何几人身后。
刚到村口,在没有路灯、只余天际月光的光线下,她瞧见一行六七人正走进村子。
他们将一名个头矮小、踩着布鞋穿着青衣的老头簇拥在前头。
迎上去的齐家明凑近,看清来人那面覆大片乌青胎记的衰老面孔,登时一怔“是您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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