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出来,拥有了新的人生,你还要坚持着,要带我走吗”
从那一夜之后,刘慧芳没有再来了。
赵飞雪后来越来越忙,有了越来越多的人共同回忆。她将那个从小和自己长大的小女孩藏到了泛黄的记忆深处,却从来没有彻底忘却。
所以现在,刘慧芳又来了,她躺在不远处的地上,朝着赵飞雪挤眼睛“你坚持的已经够久了,差不多了,你可以跟我走了吧。”
赵飞雪心想自己已经快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分界线,大约已经快不行了。但是她还是笑着摇摇头,认真回复着幻觉里的好友“不行哦,慧芳。我不是害怕。无论生还是死,一边有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一边有我最崇拜最崇拜的队长。我怎么会怕
我只是答应了队长,我会勇敢一点。半途而废,才不算勇士。”
她和幻境中的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更多的时候她觉得累和痛,只是默默听。
聊以此生,赵飞雪好像什么都拥有了,朋友来来去去,这次离开的总算轮到她了。
一只老鼠从赵飞雪的小腹中探出头来,然后急切吱吱叫,嘴爪并用,想要将这个洞扩大。
赵飞雪睁着眼睛,缓缓低下了头
“对不起,妈妈。我回不了家了。”
父母,朋友,伙伴。所有人的脸,走马灯一般的闪过,快到甚至出现了重影,像是一张大合照。
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让她有些不自觉的佝偻起了身子。四肢百骸都是凉的,赵飞雪朦胧中觉得自己好像靠着刘慧芳,对方在跟她说“走吧。”
母亲打开门拿来了毯子,关切的说天转凉了,你这孩子也不添件厚被子。
怪不得这么冷,冷的脑袋都是僵的。赵飞雪慢吞吞想,这件毯子不暖和,手指都动不了了。
母亲坐在床边,她靠在朋友怀里,将睡未睡。门又开了,林知织和欧阳闵出现在了眼前,欧阳闵有些担忧“你怎么连被子都不盖好”
赵飞雪说不出话来,只是打了个哆嗦。于是林知织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给了她一个拥抱,很暖很暖“睡吧,晚安。”
赵飞雪软倒的身子往前一摔,恰好扑在了林知织身上。
她被彻底掏空的背后四面八方淌出血来,逐渐浸湿两人交叠的手。
冰与暖,死与活。逐渐冷却的赵飞雪面容恬静,没有半分狰狞之相。
一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的林知织,眼角倏忽之间门,一滴泪滑下。
她听得到,她什么都听得到。但她无法理解,无法给予反应。那些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语连起来,让林知织身体的胸口有一种无法分辨的感受蔓延。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流泪
大脑甚至连这个都无法理解,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还有心口翻涌不休的痛楚。
赵飞雪发间门夹杂着薰衣草的枯叶碎片,落到了林知织的眼上。
几点残叶将视线分割成了不同的碎片,像是整个世界就此碎裂,零落成粉。
有些老鼠已经咬上林知织,开始撕咬着新的食物。密密麻麻的痛楚,激发了身体的本能反应,泪水就此落下。
奇怪,身体是因为痛才哭,心却不是。心是因为什么呢心是在哭,原来赵飞雪一直在忍受这个。
真的很痛。
就在林知织快被啃完一只手臂时,答题时间门终于到了。合同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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