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擦了擦细柳没有血色的唇,扶着她躺下去,替她掖好被角,回过头,见帘外雪花与舒敖一边吃包子,一边在看他。
陆雨梧将汤碗拿起来“一路多谢二位,眼下局势不明,我必须先回府一趟。”
说着,他转过脸,看向仍在昏睡中的女子“烦请二位替我照顾好她,还有,”
他再看向舒敖与雪花二人,“你们落脚何处,还请一定相告。”
雪花闻言,欲言又止。
“哪怕不算陈年故旧,”
陆雨梧看着她,“我亦不能再失去她的音讯。”
“原本是在京郊一处竹林中的,但这两日大医在城中收药材,就在槐花巷走到头的那间院子里。”
舒敖半个包子吃下去,嘴皮子之快,令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雪花扶额“阿叔”
“多谢。”
陆雨梧唇边露出一分淡笑。
他下了马车,舒敖忍不住道“雨梧,我送你回去。”
这一路上,他不知道哪天起起便不会再生疏地喊什么陆公子,就这么俨然长者般地叫这少年名字。
陆雨梧摇头“不用了苗阿叔,如今是在燕京城中,无人敢在街头闹市堂而皇之地对我动手。”
“请您赶紧送她去见大医,拜托了。”
他俯身作揖。
舒敖与雪花自然也不敢多耽搁,雪花入了马车中,舒敖便朝陆雨梧点了点头,随即拽起来缰绳,赶车离去。
浮金河桥下,那个食摊总在那儿,摊主只见一只筋骨漂亮的手将一只瓷碗连同汤匙搁来面前,他抬起头,只见此人身披一件素淡披风,兜帽遮掩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来苍白的下颌。
那满身银饰的姑娘已经付过钱了,这人还了碗,转身便往浮金河桥上去。
陆府中静悄悄的,家仆们各自在忙着自己的分内事,陆家少主人的院子中,兴伯手中握着一支烟杆子,靠在门口闷声不响。
“陆骧这是你第二次弄丢公子”
陆青山向来冰冷到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怒色“你明知道那些人是冲着公子去的你却还敢离开他身
边”
“是公子让我带孟桐回京,”
陆骧反驳着,忽然却没了声音,好一会儿,他干涩道,“我知道我不该丢下公子,我”
陆骧是昨天夜里回来的,一身风尘未洗,整个人都灰扑扑的,一张圆脸都消瘦了些,他抿紧唇,忽然转身“反正孟桐我带回来了,我这就回去找公子,找不到公子我以死谢罪”
“谁要以死谢罪”
这边狠话才下,院外忽然一道声音落来。
阶上靠门的兴伯一瞬站直身体,陆青山与陆骧都循声看去,只见一人行来,素淡衣摆拂过柔绿枝叶,他一手掀开兜帽,陆骧憋红眼眶,唤了声“公子”
那少年清瘦许多,一副病容,如同被积雪掩盖的春花,少了几分和煦,多添几分凌霜的冷意。
“公子”陆青山悬在心中的大石仿佛一下子落地,他狠松了一口气。
“陈宗贤手段狠毒,”
陆雨梧先是看了一眼陆骧,再看陆青山,这二人都是一样的憔悴,“想必你们这一路上也并不太平,好在你们都平安无事。”
“是,我奉公子之命,带孟桐与那知州方继勇等人的罪证回京,路上不断有江湖中人截杀。”
陆青山低首说道。
陆骧不说话,只是闷声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