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兵匪不用硬手段攻城,应该也是爱惜这个地方,打算在这里扎根的吧既然如此,他们肯定会把平泽当自己的家来对待,不会伤害我们的吧”
“嗯你们觉得,咱们该何时开城门迎客,才比较不失骨气啊”
听到这话,衙役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憋出一句“单大人,还是你来决定吧。这种问题就不用再问我们了。”
都这么说了,早一天晚一天投降还有什么区别吗
平泽危矣
娘亲,都是孩儿不孝,知道单县令这般作派后,没能及时带你迁往别处去
否则也不会遇到这样的灾了
在衙役们悔不当初的念头中,县衙府内很快就有了决策。
平泽城中的百姓也陆续收到了噩耗,只觉得这次事端来得猝不及防。
“咱咋一觉醒来就被匪人给围住了呢”
“不要啊好不容易扛过了几次天灾,咋又撞上人灾了呢平泽这样的穷地方居然也能被人盯上,他们到底是图啥啊”
“娘,这回咋办啊,就咱们县令那样,开城门是迟早的事,兵匪蛋子会冲进来把我们杀光吗”
“谁知道呢就是不杀人,抢光东西也和杀人没多大的区别。”
“不管啥样,一场苦役估计都逃不掉了唉,这辈子就是做牛马的命”
整个平泽陷入了迷茫与绝望之中。
大家就算往最好的可能性去想,也只觉后面的日子黑暗得让人看不到希望。
没过多久,单春就给自己套上了城中最严实的防装,来到城墙之上。
他打算告诉对方不要那么紧张,因为自己这边准备投降了。
只是,一走到城墙边缘,看那远处黑压压一片的阵仗,单春的一双好腿,立刻就软到了走不动路的地步。
再一瞧,对方似乎还有人举着弓箭,心里就更加畏惧
了。
单春脑中忍不住冒出对面弓箭精良,一箭飞来把自己的头盔连着脑袋穿出大洞的可怕景象。
顿时吓得不轻。
他很快捂着额头后退几步,推了一把身旁的衙役“哎,王勇,我忽然觉得身子不适,还是你来替我上前喊话吧”
名为王勇的衙役一听,满口脏话顿时涌到了嘴边,却又凭借良好的教养硬生生吞了下去。
他接过一个扬声筒,大步走到城墙边,眯眼盯着远处的人马。
事已至此,他也做不了更多的事。
此刻轻举妄动逞英雄一时爽,若是激怒了对方,到头来受苦受难的还是城民
“诸位好汉我们没有任何想要抵抗的心思”
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到的苦涩。
四周不知为何变得很安静,他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城池的上方格外响亮。
这会儿已是正午,天空倾下了金色的日光。
王勇顿了一顿,正要继续说下去时,视线里忽然有片亮闪闪的东西闯了进来。
竟然是一阵整齐有序的兵士
手中举的那盾牌、长矛、圆管状没见过的利器,还有那通体闪光的亮银盔甲,简直就如同天神下凡,将一旁的兵匪队伍衬成了难民
真是威风凛凛,难道这是朝廷的兵
这个念头没生出多久就被王勇打消了。
他再眯眼定睛一看,迅速锁定了兵阵中一面高高飘扬的旗帜。
那上面印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方”字
竟然是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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