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的风采。
叶竹心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落在许鹤音身上,似乎是担忧,又似乎夹杂着别的情绪,终于她忍不住动了动嘴唇“师尊,您先回去休息吧,身体要紧。”
许鹤音眼睛不好,刚才她只不过是稍微使了些灵力,此刻便觉得眼前雾蒙蒙一片,仿佛借了一层寒霜,离得远了更是连叶竹心的脸都看不见。
“无妨,为师没事。”
许鹤音摇头拒绝,心中暗自悱恻道她一个半聋半瞎,刚穿进来这本书还不到半个时辰,此刻让她自己单独回房间,且不说她根本不知道刚才那少女所说的明月阁在哪儿,此刻许鹤音晕头转向,只怕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罢了,还是先逃离人群再说吧。
见许鹤音消失后,叶竹心面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她微微低头俯视着站在她身侧的裴流霜,冷冷道“师妹,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也来不及等到裴流霜回答,叶竹心掐诀消失在原地,只剩下裴流霜一人站立在原地,面容阴鸷,唇角泛起一丝甜蜜诡异的笑。
上玄宗。
流云峰。
许鹤音。
师尊。
师尊。
师尊
“许鹤音许鹤音”
裴流霜将这三个字含在嘴里,逐字逐划拆开化开在舌尖,只尝到了浓浓的苦涩。
“”
在苍葭峰绕了七八圈的许鹤音再一次挫败地从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愣是分不清东西南北。
目光所及之处,一棵参天菩提树伫立在不远处,许鹤音心一横,足尖点地,身轻如燕地飞了上去。
“师尊,树梢上那个人好像是流云峰的许师叔哎”
“是啊,许师叔不是在养伤吗,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许师叔不会是在抓鸟吧”
苍葭峰的峰主越玉衡此刻正在教训门中贪玩打破药炉的顽皮弟子们,听见那几个不省心的弟子望向山头的那颗大菩提树,还以为她们是在拿许鹤音消遣自己。
“不许胡说,你们许师叔整日在明月阁养病,怎么可能”
越玉衡话音一顿。
越玉衡转过身去。
越玉衡抬起眼皮。
越玉衡抄起戒尺朝着菩提树上摇摇欲坠的人影飞了过去。
顶着一双瞎眼爬到树顶上去抓鸟,倒还真是许鹤音这厮能干出来的事。
“许鹤音,你身体如何了”
见许鹤音稳稳落地,面容却是一副苍白之色,越玉衡便随手丢掉戒尺,伸手握住许鹤音纤细冰凉的手腕,两指轻放在腕子上,指尖触及细腻柔滑的肌肤。
许鹤音平日里最怕的便是留着山羊胡子的老郎中,眼前这个不怒自威的青衣女子倒是十分具有此种气质,她的眉心皱成一个“川”字,瞧得许鹤音后背直冒冷汗。
她方才只不过是想着站得高看得远这一道理,于是便心一横飞到了这棵菩提树树顶,想着能看清楚远方的事物,结果刚爬上去就被面前的这位青衣女子给扯了下来。
只见越玉衡蹙眉道“你这脉象”
话说到关键地方居然还断了
越玉衡叹了口气,伸手揉捏了几下下巴,然后郑重地摇了摇头。
许鹤音后背冷汗更甚。
完了。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上玄宗能有如此医学造化者,当数苍葭峰峰主越玉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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