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上的碎石子是谁洒的,站出来。”楚韶之问话,半天没人站出来,楚韶之又道,“没参与的后退。”
丫鬟三三两两往后退,只余下三个粗使婆子面面相觑。
“你们三人此举,险些毁了宥齐的一双手,真是好狠毒的心。”楚韶之斥责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按楚府规矩打发了,扭送至府衙,迫害主子该怎么罚怎么罚。”
粗使婆子纷纷叫苦不迭,痛哭流涕,“老爷,我们都是听老夫人的吩咐,您放过我们吧”
楚韶之不为所动,抬手示意小厮,“押着送走。”
屋内,徐老夫人面色青黑,楚韶之这是何意,痛斥好狠毒的心,说的是粗使婆子还是她徐老夫人咬碎一口银牙,险些没打开门走出去与楚韶之对峙。
她已经清楚的知道,楚韶之不会因为自己是他母亲,而给她留情面,出去对峙,又是母子大吵一架,叫人看她笑话。
她丢的脸还不够多吗
听着外头婆子嘴里一口一个老夫人吩咐的,老夫人说的,徐老夫人气得头疼。
楚韶之冷眼看粗使婆子被小厮押走,又见房门始终紧闭,好一会没说话。
藏在角落的楚宥齐抿着嘴角,皱着眉头,爹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
翠喜等丫鬟心里似豁了个口子,老爷就这儿算了,待老爷离开后,等待她们的是老夫人更气愤的打骂。
楚韶之声音打破寂静,“老夫人身子不好,皆因林嬷嬷照顾不上心,林嬷嬷降为粗使婆子。”
林嬷嬷震惊不已,“老爷”
“你敢”屋内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下一瞬房门打开露出老夫人难看的脸色。
楚韶之“她办事不力,不发卖了已是我手下留情。”
徐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翠喜胆大心细,提拔为敬华院管事,负责院里大小事宜,并且照顾好老夫人。”楚韶之道。
翠喜眼中闪过喜意,“多谢老爷。”
她知道,敬华院的天变了,以后她们是老爷的人,听老爷吩咐行事。
楚韶之见老夫人摇摇欲坠,“还不快去搀扶老夫人。”
翠喜叫上身旁丫鬟上前,一人扶一边,与其说是扶着老夫人,不如说是架着她。
楚韶之继续道“老夫人身体不好,一直闷在屋内始终不是个事,我会请杨大夫为母亲量身定制修养的方子,母亲您也该出门走动走动。”
徐老夫人气得眼前发黑,“逆子”
原主或许会因被骂逆子而退让妥协,但楚韶之不会,“母亲,我是为你身体好。翠喜,待方子下来了,你负责每日监督提醒老夫人,莫要像林嬷嬷一样,事事纵着老夫人。老夫人身体若是不见康复,我唯你是问。”
翠喜应下,“奴婢定会尽职尽责。”
楚韶之吩咐完,“宥齐还没收拾好去催催。”
关差打发一个小厮去催,藏在的楚宥齐赶紧溜走,心里乐开的花,说句大不孝的话,爹真是够损的。
为身体康复而走动是一回事,被迫日日定时定点的走动,又是另一回事。
“扶老夫人进屋休息。”楚韶之负手而立,对丫鬟们道,“你们身上的伤去找杨大夫医治,杨大夫检查后,轻伤领二十两银子,重伤一百两银子。”
粗略看下来,只有被滚烫茶水烫伤的丫鬟受伤最重。
丫鬟们纷纷福身道谢。
不多会儿,楚宥齐跟着小厮一起回来,身后的小厮抬着两个木箱子,好歹是个大家公子哥,家当就这点楚韶之问“都收拾完了”
楚宥齐笑呵呵点头,“要拿的都拿了。”
楚韶之多说了一句,“缺什么同周姨娘说,叫她添置。”
“多谢爹”楚宥齐努力让自己笑容不要那么大,那么傻。
离开敬华院,楚韶之没陪楚宥齐去他新院子,而是自己散散步。经过之前陪孩子们玩的小花园,楚韶之听见孩子的笑闹声。
楚韶之走近,听清是于牧在当小先生,摇着脑袋一句一晃的在念三字经,他读一句,两个小的跟着读一句。
于牧“人之初,性本善。”
于薇重复一遍,奶声奶气的,咬字却是清晰。
于奕就不同了,“人之猪,性本三”
于牧纠正,“人之初”
于奕跟着学,“人之猪”
于牧气红了一张小脸,楚韶之没忍住笑了笑,还是小孩可爱。
江氏和梅氏留意到他来了,走向他福了福身。
楚韶之问“于牧在开蒙”
江氏回,“还未,未寻到合适的先生,儿媳教他背了几句,指着啥字他都背这几句话,是在读望天书。”
楚韶之失笑,“五岁了,是该开蒙了。先生我让人去寻,寻到后,学堂就安排在宥鸣他们隔壁,上课将孩子带来,下课还能一起回去,不用你们操心接送。”
孩子和爹隔着墙一起上课,当爹的要是没孩子学得好,那就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