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
尹从玮把这些事情从头到尾看在眼中,也查过陈家人,知道他们做下的事。
所以,他知道这是女儿的报复。
女儿看起来豁达,没想到下手这么狠。他心里也有点慌。
因为他明白,当年的事无论他如何解释,母女俩都已经认定是他故意遗弃了女儿。
也就是说,康娘受的那些苦痛,他是罪魁祸首。
陈家都这么惨,尹从玮不觉得自己能逃过。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中想了一夜。翌日早上,立刻写了折子送往宫中。
折子上言简意赅,言他在余城多年,虽然那边偏僻,可他已经护出了感情,请求皇上准许他立刻回去赴任。
皇上把折子压了下来。
等到几日没有消息,尹从玮彻底急了。暗地里四处求人帮忙。
可他已经被公主休了,外头的人就算能帮上忙的也不敢伸手。跑了几天一无所获。
解铃还须系铃人,尹从玮想要为一家挣出个前程,争取一线生机。干脆扔了脸皮不要,再次去了公主府。盘算着只要能让母女俩消气放他一马,无论公主和郡主如何为难,他都一一应下。
彼时正值春日,园子里景致最好之时,公主面前放着一摞账本,都是给女儿置办的嫁妆。
得知尹从玮上门,公主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应该是被吓着了。请他进来吧”
尹从玮得知自己能进门,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只要公主愿意见他 ,事情就还有商量的余地。见面三分情嘛,当初在女儿丢之前,他们夫妻确实甜蜜过很长一段日子的。
看着园子里言笑晏晏的母女,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当真是人比花娇。尹从玮此时心里并无半分旖旎心思,提着一颗心缓步上前“给公主请安。”又看向秦秋婉“早就想来探望,可一直被拒之门外。不是郡主近来可好”
他看到桌上的账本,福至心灵问“郡主的嫁妆备得如何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吩咐,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秦秋婉侧头看他“尹大人,有事直说便是。”
话语冷淡,神情也颇不客气。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儿对待父亲该有的态度。
尹从玮不敢摆父亲的谱,眼看母女俩眉眼间不甚耐心,他不敢多纠缠,怕自己事还没出口就已经被赶出去。赔笑道“公主,而且您说让我回余城,我那时候想照顾郡主现在发现郡主不需要我照顾也能过得很好,所以,我想尽快回去。”
说到后面那句话时,语气低落。
公主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终于正眼看他“你想回去”
尹从玮真心不想回到那样偏僻的府城,可那是他如今唯一能脱身的地方,先去了保住命再从长计议。再留下来,他怕全家人都会被发配往几千里外。
虽然同样遥远,可后者是罪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是,还请公主”
公主抬手止住他的话“于我来说,这只是一句话的事,皇兄还是愿意听我的意见的。”
这话尹从玮相信,所以,他才会找上门。
尹从玮面上满是感激“还请公主满足微臣这个心愿。等微臣回了余城,一定会尽心尽力看护百姓,为皇上分忧。”
公主似笑非笑“你想让我帮你,也不难。”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一本正经问“我只想得你一句实话。当年绾绾到底是真的丢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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