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就只剩下一个装衣裳的大箱子,一个梳妆匣子了。
装衣裳的大箱子和梳妆匣子都是带锁的,里面都是鸳鸯穿过的衣裳或是几块府里分给她的布料,梳妆匣子里的首饰也都是鸳鸯日常戴过的,没一样是旁人没瞧见的。
平日不管多忙,鸳鸯都会将箱子和梳妆匣子锁上,钥匙贴身带着片刻不离身。
也因此那些想要彻底踩死鸳鸯的人也没办法在这上面动手脚了。
这会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着如何逃回自己家。京郊的庄子距离城门不算远,只要进城了,剩下的路就好走了。
哪怕只是家生子,哪怕知道很多事情,但鸳鸯之前的那些年月也是当副小姐养的。她虽然聪明机警,用旁人想不到的方法给自己藏私房,留后路,可到底还是失算了。
她见不到贾母,也不用去贾母跟前辞行,她提出回自己家备嫁,却被往日见到她不笑不说话的婆子一巴掌扇懵了。
骂她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还备嫁
就你这小贱蹄子也配八抬大轿
被打的鸳鸯虽然心中愤怒委屈,却也咬着牙让自己别冲动。低垂着头跟着那婆子回了家,那婆子一到家就从鸳鸯要钥匙。
鸳鸯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将钥匙交出来,那婆子一把抢过去翻箱子开匣子,发现里面并没有她想像的富裕,不由眯着眼睛问起了鸳鸯其他东西在什么地方。
“我是知道你们这些大丫头,平时赏赐就多,什么金呀,银呀的不知多
少。你既成了我家的人,这些东西就早早的拿出来吧。”
鸳鸯闻言只说在她哥嫂那里。
说她得的那些好东西都给了她哥嫂,又说跟她哥嫂因着大老爷纳妾的事闹翻了,那些东西也没要回来。
那婆子自然不信,可又没想到鸳鸯能将东西藏哪。不过人都是她家的,那些东西她也不急。随便说了两句就将鸳鸯领到了她傻儿子的屋子。
鸳鸯心忖从老太太的庄子上逃跑难,但从这么傻子手里逃脱却容易的紧。
事实也诚如鸳鸯计划的那般,那婆子以为鸳鸯性子烈连贾赦都看不上是因为她在上面呆太久又有贾母撑腰。但现在的鸳鸯是落架的凤凰,兄嫂生份,主子生厌,早就不是当初的心性了。也因此,虽然也不是没想过鸳鸯会不会逃跑,却还是大意了。
鸳鸯确实如她所想的跑出来了,只是她趁夜跑出来后,虽然是往城门的方向跑的却在等城门大开的时候遇到了送货的人贩子。
年轻大姑娘,又是单身一人,细皮肉嫩,略带紧张慌乱的站在那里,一瞧就知道是从家里跑出来的。那还说什么呢,带走,带走。
鸳鸯是做惯细活的,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最后直接被人捂着嘴拖进了马车。
人贩子的都有些相人的手段,一瞧鸳鸯这样就是没破身子的,也因此,鸳鸯这一路虽遭了些罪但却没谁对她动手动脚占便宜。
破身子的和没破身子的那可是两个价。有的是破身子的小媳妇给他们玩,又怎么会跟钱过不去。
鸳鸯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说不上来是后悔还是什么,但真要让她嫁给傻子,那她宁愿去死。
一边想着怎么逃,一边又想着这些人贩子会将她们这些姑娘卖到什么地方,怎么才能平安逃回京城。
她的全部家当私房都在京城,总是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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