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他每每婉拒了,每天不是赚银子就是陪妻儿。偶尔被同乡撞见,便一脸怜悯地道“你受苦了。”
顾亭远便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他脸上被抓挠的伤痕虽然愈合,却仍能看出几分痕迹。同乡瞄了几眼,觉得他嘴硬,也不再说了。只不过,“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在同乡之间流传起来了,有了新的释义。
“你同他们聚一聚也无妨的。”倒是韶音知道后,劝他说道“这些人里面,总有些有出息的,日后多少是个帮衬。”
她说这话时,是在客栈的后院。顾亭远坐在井边,正在搓洗衣裳。
一家人来府城,各备了一套衣衫,前些时候顾亭远要读书,韶音便洗了。现在他考完了,便接过杂务。
闻言,他摇摇头“不急于一时。”
很多人喜欢在对方有出息前结交,这样便是相识于微寒,情谊更加高尚、深厚些。
顾亭远却觉得,倘若对方是高义之辈,几时结交都不迟。而对方若是小肚鸡肠、功利之辈,几时结交都白搭。
这跟他的生活经历有关。他父母早亡,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养活自己。曾经来往颇多、交往颇密的亲戚邻里等,许多都变了脸。而有些没怎么打过交道的,看到他困难,却会伸手帮一把。
“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必刻意逢迎。”他道。
韶音没有再劝。
转眼间,放榜之日到了。
一家三口早早去放榜处守着,顾亭远担心稍后人多挤到妻儿,便叫他们去不远处的凉茶亭子里候着,他自己在前面等。
“好。”韶音点点头,抱起儿子就走了。
终于,喧闹声陡然高亢,原来是榜单张贴出来了。韶音心下有些把握,但此时仍旧有些紧张起来,翘首朝张榜处望去。
不多时,一脸掩不住喜色的顾亭远匆匆走来“我考中了”
他真是太高兴了,一把抱住妻儿“我考中了”
盼了好些年,又经过两次沉重打击,他终于得愿以偿了
顾亭远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抱起儿子,狠狠亲他白嫩的小脸
安儿被亲得咯咯直笑,扭头躲闪着。
顾亭远看向妻子,眼神火热。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做些什么,他一手抱了儿子,一手牵了妻子的手“我们回去。”
被他牵住的那只手,一路上经历了揉捏、摩挲、蹭手心、五指相扣,并反复循环。
这个男人,心中情潮如海,实在不知怎么倾泻了。韶音为他高兴,便没有抽回手。
一家三口回了客栈,当下收拾行李,退房。
每天的住宿费是一百二十五文,既然成绩出来了,不如立即回乡去,还能省些银钱。
租的马车已经驶出城门很远,顾亭远才放下车帘,收回视线,抱住儿子,在他发心亲了亲。
府城繁华而热闹,这些日子以来,顾亭远将妻儿的快乐看在眼里,心中发誓要出人头地,让妻儿以后过上富足快乐的生活。
安儿却没有他的愁绪,他手边是一个很大的包袱,里面装着这些日子给他买的玩具,足有二十几样。他时不时打开数一数,挨个摸过去,乐滋滋地说着“这个给柱子哥哥玩。”
“这个给小花姐姐玩。”
“这个我自己玩。”
回到村里,已经是七月底。
天气有些凉了,村里的大人孩子都添了衣裳。
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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