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扶住安佳莹。
严亦恪匆匆赶来时,第一句听见的话就是倪胭管安佳莹叫姐姐。
倪胭转身往外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严亦恪,又熟视无睹地移开视线,与他擦肩而过。
严亦恪以为自己也会视而不见,可是因为她的熟视无睹,他反倒是诧异地看了倪胭一眼。
倪胭走出休息室没几步,贝宥清急忙追上来。
“我送你回去。”
倪胭脚步停下,微微侧过身“宥清老师是在担心我吗”
贝宥清顿了顿,才说“身为节目组的导师需要照顾你们这群孩子。”
她年纪太小,他在努力克制,努力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对她的关心。可是看见倪胭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贝宥清心里还是觉得难受。
倪胭一个人在宿舍里,同宿舍的其他人都在舞蹈室练习。她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用手机打字,她保持这个动作很久。
她发了一条比较长的微博。
在发布之前,她犹豫了一下,竟然将微博昵称大大咧咧地改成了精子库少女。
精子库少女很多人知道我,因为我是一个笑话。于普通大众而言,我和周媛美女士是茶余饭后的笑料。有人骂我,也有人可怜我。可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医学史上的“严弃”事件差点造成捐精受孕这项伟大的医学创举被取缔。其人伦性和社会性都遭到了巨大质疑。
人伦亲情只是以血缘来定论吗
那些求助于精子库的夫妻所诞下的精子库孩子们,他们的父亲到底是谁从他们在母亲肚子里便期待着他们降生的父亲还是那颗不知名精子的所有者还是两个父亲
在我之前,每一个精子库孩子们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照顾他们长大的父亲。
而我,诞生于一场重大的医疗事故。周媛美女式利用医者的身份第一次打破了双盲模式,将做公益的捐精者赤裸裸推至人前,给予巨大的伤害。
在我之后,是捐精数量的锐减。是精子库男子以没有血缘关系拒绝赡养残疾父亲,是女子企图偷精受孕嫁豪门,是一场又一场效仿的勒索。
我曾说过严亦恪先生不是我的父亲。
这不是赌气,更不是所谓的自立自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尊重且赞扬严亦恪先生不认我的选择,身为一名有影响的公众人物,他维护的是精子库人工受孕这项创举的尊严。
另外,十七年前周媛美女士以孕妇的身份逃脱了法律制裁,今日我已长大,甚至一度被她诱导做了错事。周媛美女士仍旧不知悔改,恳请得到应有的制裁。
最后
咳咳,我要众筹好听又响当当的名字啦嗯,我要给自己改名字。至于姓氏,好听就行。
严亦恪看见倪胭微博的时候,瞬间红了眼睛。
起起落落这么多年,站在他这边的人很多,表示赞同、支持他不认严弃的人很多。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他不认这个孩子真正原因的人,居然正是这个孩子。
安佳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她弯下腰抱住严亦恪,轻轻拍着他的背。
“亦恪,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晚生了十二年,没有能陪你走过那段最难最苦的日子。”
严亦恪笑了笑,他用指腹抹去眼角的一点湿意,把安佳莹抱在怀里,温声说“我倒是庆幸没有让你陪我吃苦,而是用最好的样子出现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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